嶽陽城,吳三桂府邸議政廳。
在吳三桂將方宏厚葬,又對其家屬予以豐厚嘉獎之後,方宏的三太太,被吳三桂召入了府邸之中。
當方三夫人踏入議政廳的刹那,時間仿若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被她吸引。
她身著一襲素黑的寡婦喪服,那濃鬱的黑色非但未能掩蓋她的絕世容顏,反而襯得她愈發楚楚動人。
烏黑亮麗的長發如同一簾瀑布,柔順地垂落在她身後,發梢輕觸著她的腰際。
肌膚白皙似雪,泛著柔和的光澤,彷彿吹彈可破。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恰似清澈的秋水,顧盼間,無儘的嫵媚與深深的哀怨交織其中,令人心生憐惜。
她的嘴唇如櫻桃般小巧嫣紅,透著難以言說的楚楚可憐。
那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走起路來,身姿搖曳生姿,仿若弱柳扶風,每一步都踏出萬種風情。
吳三桂上上下下打量著方三夫人,眼中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滿意之色,暗自思忖:這模樣,真有幾分當年平西王妃的神韻。
若不是為了刺殺衛小寶,他當真恨不得立刻將這尤物留在身邊。
“俾人見過王爺,各位將領。”
方三夫人微微躬身,輕聲說道,聲音如黃鶯出穀,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不知為何被吳三桂召見,隻隱隱覺得事情透著詭異,卻又不好貿然詢問。
“不知道王爺找俾人所為何事?”她壯著膽子問道,語氣中滿是小心翼翼。
吳三桂神色一正,沉聲說道:“方三夫人,如今本王有一項極為重要的任務交付於你。”
“此事關乎天下蒼生,亦是為你夫君報仇雪恨的良機!”
方三夫人聞言,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強裝鎮定,問道:“不知道王爺所說的任務,究竟何事?”
“潛入武昌城,刺殺那衛小寶!”
吳三桂直言不諱,話語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方三夫人的心間。
“啊!?”方三夫人下意識地微微低下頭,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神色,有震驚、有憤怒、更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絕望。
“王爺,在座諸位將軍,皆是一等一的人才與高手,我區區一介女流,何德何能,能擔此刺殺聖皇衛小寶的重任?”
方三夫人試圖婉拒,話語中滿是無奈與不甘。
吳三桂輕輕搖頭,說道:“非也非也!這衛小寶為人狡詐多端,身邊更是高手如雲,尋常刺殺之法根本無法近他分毫。”
“要想除去此奸賊,非得用險招不可!”
方三夫人眉頭緊皺,再次搖頭,表示不解,問道:“王爺,何為險招?”
吳三桂目光灼灼地盯著方三夫人,說道:“本王首先要確定,你是否願意為國捐軀,為本王效命!”
方三夫人咬了咬下唇,旋即抬起頭來,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絕,堅定地說道:“王爺,我夫為國捐軀,死於衛小寶之手!”
“我自然願為王爺赴湯蹈火,以報殺夫之仇,亦是報答王爺的恩情。”
話雖如此,可她心裡清楚,這所謂的報仇,不過是吳三桂利用她的藉口罷了。
吳三桂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好!隻要你能成功刺殺衛小寶,本王定不會虧待你。”
“劉先生,你且詳細說說具體的行動方案!”
劉玄初清了清嗓子,看向方三夫人,說道:“方三夫人,此計劃,非你莫屬,這乃是你的無上榮幸!”
方三夫人對著劉玄初躬身行禮,問道:“不知道劉先生所說的計劃究竟何事!”
劉玄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參加衛小寶的選妃,方三夫人隻需施展自己的美貌與魅力,設法取得衛小寶的信任,尋機下手即可。”
方三夫人一聽,如遭雷擊,全身猛地一顫。
心中的憤怒如洶湧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自己丈夫屍骨未寒,吳三桂竟讓自己改嫁給仇人,還要用自己的清白去換取對方的信任,以達到殺死衛小寶的目的。
可就算自己為了所謂的國家大義和為夫報仇得手了,之後又能怎樣?
刺殺聖皇衛小寶,那無疑是有去無回的死路。
堂堂一群朝堂之上的大老爺們,竟如此厚顏無恥,將這等殘酷之事強加於自己一個弱女子身上。
方三夫人心中滿是悲涼,怒極反笑,卻又不敢公然發作,隻能強壓怒火,沉聲問道:“我如何混入武昌城,得手之後,又該如何逃脫?”
劉玄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說道:“這個簡單,現在武昌城每天都接納大批流民進城。”
“夫人隻需假扮成一位家破人亡、流亡在外的貴夫人即可!”
“我們會安排兩名武功高強的女子假扮你的婢女一同前往。”
“至於逃脫,就更簡單了,武昌城有我們的內應,殺了衛小寶,我們會故意縱火。”
“趁著城內大亂之際,立刻接應方三夫人出城。”
方三夫人聽完,心中已然明白,這所謂的計劃,不過是將自己當做一顆有去無回的棋子,隻為殺了衛小寶罷了。
她緩緩環顧大廳內的眾人,這些所謂的達官顯貴、將領謀士,在她眼中此刻卻如同一群貪婪醜惡的豺狼虎豹。
方三夫人心裡清楚,自己倘若不從,隻怕接下來的命運會更加悲慘。
自己本就是方宏眾多夫人中排行最末的,最年輕且膝下無子。
方宏的正室,早已對她們這些遺孀虎視眈眈,自己極有可能是第一個被掃地出門的。
一旦被逐出方家大門,自己一個弱女子,未來的路將何去何從,簡直不敢想象。
罷了,假裝嫁給聖皇衛小寶,或許也算是一條出路。
至少對方是天下人敬仰的聖皇,無數少女夢中的白馬聖君!
總好過淪為眼前這些豺狼虎豹的玩物。
“好!”方三夫人內心經過一番痛苦的掙紮後,終是點頭同意,聲音中透著無儘的疲憊與無奈。
“那請夫人服下這顆忠心丸!”吳三桂此時命人拿出一顆藥丸,遞到方三夫人麵前。
“什麼!?”方三夫人再度大驚失色。
所謂忠心丸,實則就是毒藥,一旦服下,隻能每半年服用一次解藥,否則便會七孔流血,暴斃身亡。
這是吳三桂掌控那些他不信任的手下、培養死士的慣用手段。
方三夫人隻覺心神俱碎,滿心絕望,沒想到吳三桂竟如此步步緊逼,將自己的後路徹底斷絕。
就算將來見到衛小寶,真能取得對方歡心,可受製於這毒藥,也隻能乖乖聽從吳三桂的安排和命令。
至於成為聖皇仙妃,永遠陪伴在衛小寶身邊,更是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夫人放心,本王會準時給你解藥的。”
吳三桂嘴角掛著一抹冷笑,看著方三夫人說道,那笑容在方三夫人眼中,猶如惡魔的猙獰。
方三夫人閉上眼睛,氣得渾身發抖,滿心的屈辱與悲憤讓她幾乎窒息。
但在這絕境之中,她彆無選擇,顫抖著拿起藥丸,一仰頭,直接吞了下去。
“好好好!”吳三桂見狀,拍手大笑。
“夫人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
“有夫人相助,我吳三桂何愁大事不成!”
在吳三桂的一片歡呼鼓舞之下,眾人又圍繞著具體的刺殺細節展開討論。
方三夫人對這些討論根本充耳不聞,在她看來,無非就是教自己如何去勾引衛小寶,然後尋機貼近對方,將其殺掉罷了。
方三夫人隻覺身心俱疲,藉故身體不適,獨自離去。
吳三桂當即下令,明天就安排方三夫人進入武昌城,執行刺殺計劃!
待眾人散去,吳三桂望著方三夫人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若不是為了對付衛小寶,這樣的尤物,他怎捨得派去涉險。
可刺殺衛小寶一事,關係著整個大軍的命運,吳三桂雖心有不捨,卻也隻能忍痛割愛了!
“你們一定要確保方三夫人完成任務後平安歸來!”
吳三桂對著劉玄初等人命令的說道。
越想越覺得這個妙人必須要平安歸來,屆時,在把她留在身邊未嘗不過!
什麼,你說我吳三桂撿衛小寶的破爛,那衛小寶豈不是撿方宏的破爛嗎?
有何不妥!
當初陳圓圓嫁幾回了?吳三桂不一樣撿了?
曹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