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天地會,青木堂分舵。
薄暮的餘暉如破碎的金紗,透過青木堂分舵那斑駁的窗欞,灑在一眾怒目而視的好漢臉上。
此時屋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剛剛離開青木堂,此時又迎來一位重量級的人物,延平王鄭克爽。
鄭克爽身穿華麗錦袍,腰懸佩劍,那劍鞘上的寶石在微光中閃爍著冷芒,恰似他此刻眼中的寒意。
相比自己的高貴,在他的眼中,天地會眾人都是一群垃圾。
聽聞這群垃圾中的頭頭衛小寶竟要迎娶自己朝思暮想的陳芳芳,他的麵皮漲得通紅,額上青筋暴起,彷彿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衛小寶?他不過是個出身市井的無賴,憑什麼做青木堂的香主?還染指芳芳!”
鄭克爽咆哮出聲,聲震屋瓦,手中的摺扇
“唰”
地甩開,又猛地收攏,扇骨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恰似他此刻憤怒的心跳。
衛小寶如果在此,估計都要忍不住給他播放背景音樂:“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此時,青木堂眾人麵麵相覷。
衛小寶當上青木堂香主,可是兄弟們一致推舉,又經陳近南總舵主親口任命,分量極重。
如今在鄭克爽口中,竟成了市井無賴之徒。
這不但是在罵衛小寶,更是打臉青木堂一眾兄弟豪傑!
“鄭公子,衛香主是大夥打心眼裡信得過的人!”
“這香主之位,是我們全體兄弟一致推選的結果,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定下來的。”
關安基濃眉緊皺,向前踏出一步,對著鄭克爽義正言辭的說道。
“不錯,衛香主不但是我青木堂兄弟一致推選的,也是得到總舵主首肯點頭的。”玄貞道人也站出來微微點頭的說道。
他目光冷峻地盯著鄭克爽,那眼神彷彿在警告說,莫要輕易犯了眾怒。
鄭克爽對二人的反駁之話卻仿若未聞,臉上湧起一抹扭曲的譏笑,說道:“哼,陳近南?他算什麼東西?”
“他在我鄭家麵前,不過是條搖尾乞憐的狗罷了!”
“這天地會上下,都該唯我鄭家馬首是瞻。”
鄭克爽此言一出,仿若一顆巨石投入平靜湖麵,激起千層浪。
這還沒完,鄭克爽直接發號施令說道:“傳我的命令,撤掉衛小寶青木堂香主之位!”
“放肆!”關安基帶頭回了一句,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青木堂的一幫兄弟也跟著憤怒,現場炸開了鍋,紛紛譴責鄭克爽。
錢老本更是怒不可遏的“噌”地抽出腰間長刀!
刀刃寒光閃爍!
錢老本持刀直指鄭克爽嗬斥說道:“鄭家是鄭家,天地會是天地會,我們尊稱你一聲延平王鄭公子,那是對你的尊重!”
“不代表你可以騎在我們天地會頭上作威作福!”
“更輪不到你在我們天地會青木堂指手畫腳!”
“對!鄭家是什麼東西,也配指揮我們天地會?”
一時間,堂內氣氛劍拔弩張,喊殺聲似已在眾人耳畔回響。
鄭克爽還在蔑視冷笑眾人,冷冷的說道:“我有說錯嗎?陳近南都是我鄭家的家臣,一直以來都是服從我鄭家的管轄!”
“天地會是他陳近南創立,不應該對我們鄭家馬首是瞻嗎?”
關安基反駁說道:“不管總舵主跟鄭家是何關係!”
“天地會是以反清複明為己任,是獨立的組織,我們隻聽從陳總舵主的號令!”
“沒有陳總舵主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在這裡指手畫腳!”
玄貞道人此時用手按住錢老本持刀的手,示意他不要衝動行事。
“你們這是要造反嗎?”鄭克爽冷笑著說道。
玄貞道人說道:“什麼叫造反?我們隻聽從陳總舵主和衛香主的命令,其餘諸人,請便!”
“哼!”鄭克爽冷哼一聲,同時眼中閃過一抹陰鷙,側身向身後的馮錫範遞了個眼色。
馮錫範會意,身形鬼魅般一閃,雙掌舞動,帶起呼呼風聲,直撲向離他最近的持刀劍出鞘的青木堂兄弟。
這馮錫範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招式淩厲狠辣,隻見他掌風所到之處,桌椅破碎,木屑紛飛。
見馮錫範率先動手,青木堂眾人哪肯示弱,紛紛拔刀相向。
關安基大吼一聲,掄起手中镔鐵棍,如蛟龍出海,向著馮錫範橫掃而去。
棍風呼嘯,似能開山裂石。
馮錫範側身避開,反手一記
“黑虎掏心”,拳風赫赫,直逼關安基胸口。
關安基不避不讓,镔鐵棍豎在胸前,硬接這一拳。
“砰”
的一聲巨響,關安基被擊退後數步,地麵都被踏出兩個淺淺的坑窪。
“噗!”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反觀馮錫範,一點事情都沒有,挺身環顧四周,一股睥睨眾生的氣勢。
“大膽狂徒!看招!”
玄貞道人手持拂塵,口中念念有詞,身形飄忽,如風中柳絮。
那拂塵在他手中好似靈動的靈蛇,或纏或掃,專攻馮錫範周身要害。
馮錫範根本不屑那玄貞道人,飛起一腳就是踢向玄貞道人腹部。
“嘭!”
玄貞道人躲閃不及,悶哼一聲,向後飛去,撞在一根立柱上,立柱搖晃,塵土簌簌而落。
“噗!”玄貞道人也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倒地不起。
“我殺了你!”錢老本見自己兩個好兄弟都被打傷,當即揮刀衝上去!
“鏗鏘!”
馮錫範長劍出鞘,在他手中輕輕一揮。
“刺!”
錢老本根本沒有接觸到馮錫範,肩頭便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可他牙關緊咬,硬是不吭一聲。
再向前一步,他就能感覺到馮錫範的長劍會刺入自己的咽喉。
馮錫範簡單一出手,感覺都沒怎麼儘力,就以一敵三,擊潰青木堂三大高手!
震懾全場!
“好厲害!”
一些青木堂弟子眼見形勢不妙,心生怯意,目光在鄭克爽身上遊移。
他們深知鄭家在江湖中的勢力,權衡之下,竟緩緩放下手中兵器,向著鄭克爽躬身行禮:“我等願追隨鄭公子。”
“混蛋?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錢老本看著倒戈的青木堂兄弟,變得生氣的怒喝說道。
“錢老本,我認為鄭公子說得沒錯。天地會本來就是擁立桂王的,我們反清複明也是為了擁立桂王繼位!”
“就是,鄭家也是大明的功臣,是反清複明最大的陣營!”
“他們在寶島也有幾十萬眾的部眾,跟隨鄭公子沒錯!”
……
看著青木堂一眾兄弟的倒戈!
這一變故讓堅守的兄弟們痛心不已,卻也更加激起了那些不屈服兄弟們的鬥誌。
“胡說八道!”
“你們分明就是貪生怕死!”
“我天地會沒有這樣的兄弟!”
“從此你們走陽關道我們走獨木橋,咱們水火不容!”
……
轉眼間,青木堂已然分裂成水火不容的兩派。
一派以鄭克爽為首,仗著鄭家勢力與武力威懾,妄圖掌控全域性;
另一派則緊守對陳近南與衛小寶的忠誠,哪怕隻剩最後一口氣,也絕不屈服。
麵對不服從的鄭克爽,卻也沒有趕儘殺絕,而是把不服從的青木堂弟子趕出分舵!
剩下服從鄭克爽的兄弟被召集一起,開始謀劃對衛小寶的刺殺行動!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鄭克爽憤怒的說道。
“明天,我們一起誅殺康熙小兒和衛小寶這個混蛋!”
……
陳芳芳:啊呸,鄭克爽,你不要臉,你什麼時候娶我為妻的?老孃怎麼不知道?
你壓根就是想娶我小妾而已!
你少在這裡給自己戴高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