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狂徒,還不速速跪下,休得對教主和夫人無禮!”
一聲尖銳而又帶著十足威嚴的厲喝,如同一把利刃,瞬間劃破了神龍教大廳內原本就緊繃得好似琴絃一般的微妙氣氛。
隻見衛小寶身旁,幾乎是眨眼間,便鬼魅般地圍上了八名白衣少年。
他們身姿筆挺,宛如八棵蒼鬆,站在那裡,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
手中那鋒利的長劍,在大廳裡並不明亮的光線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好似一條條蟄伏著隨時準備出擊的毒蛇,將衛小寶嚴嚴實實地困在了包圍圈的正中央。
離衛小寶最近的那柄長劍,劍尖猶如靈動且致命的毒蛇信子,距離他的咽喉不過短短三厘米不到的距離。
隻要衛小寶稍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異動,這柄長劍便會毫不猶豫地如閃電般刺出,瞬間取了他的性命。
然而,衛小寶不僅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目光如炬,那雙眼眸中閃爍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隻見他直直地看向赤龍使和黑龍使他們所在的方向,隨後扯著嗓子,大聲地叫嚷起來:“你們這群老糊塗!”
聲音在大廳裡回蕩,帶著幾分不羈與張狂。
“你們教主和夫人的心思都已經明明白白地擺在眼前了,分明就是要將你們這些老家夥一網打儘,趕儘殺絕!”
“你們居然還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心存僥幸,想著靠跪地求饒就能逃出生天?”
他微微一頓,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冷笑,那笑聲裡充滿了對眾人愚昧的不屑,緊接著又道。
“你們覺得,這可能嗎?”
“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真當自己是煮熟的鴨子,還能撲騰著飛上天不成?”
“住嘴,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詞!”
赤龍使無根道人原本就因為局勢而滿心焦慮,此刻看到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如此肆無忌憚。
頓時怒目圓睜,雙眼瞪得好似銅鈴一般,看著衛小寶,忍不住一陣怒斥。
他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這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神龍教這龍潭虎穴之中,對教主和夫人如此大不敬;
怒的是他此刻所言,竟句句戳中了大家心中最不願承認的事實。
其實,無根道人心裡也清楚,衛小寶說的的確是真話,隻是他還心存一絲幻想。
想著如果能對洪安通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不定能說服他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將一眾兄弟放離神龍教,那便是最好不過的結局了。
否則,今天神龍教這些老部下,恐怕真的要拚個魚死網破,拚死一戰,不然絕對難以逃出生天。
此時的胖頭陀,一直站在衛小寶身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心中暗叫不好,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趕忙上前拉住衛小寶。
他微微彎著腰,壓低聲音,臉上寫滿了焦急,幾乎是帶著哀求的語氣勸說道:“上仙啊,您可千萬要慎言呐!”
“這神龍教可不是咱們能隨意冒犯的地方,他們心狠手辣,可不會輕易放過咱們的。”
胖頭陀深知神龍教的手段,在他看來,衛小寶此刻的行為無疑是在玩火**。
哪怕衛小寶擁有刀槍不入的技能,在胖頭陀看來,這也不是萬全之策,更何況這還涉及到他的生命安全。
然而,衛小寶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不耐煩地用力甩了甩手,將胖頭陀的手狠狠地甩開。
他大聲說道:“我是何人?”
“胖頭陀,你倒是跟大家說說,我究竟是何人?”
說著,他的目光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迅速又投向了大廳當中最耀眼的美女蘇荃。
那目光中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捉摸的意味,彷彿要將蘇荃看穿,又像是在故意挑釁。
神龍教聖女蘇荃被衛小寶那淩厲且帶著幾分戲謔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就好像有無數隻螞蟻在身上爬。
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惱怒,這種被人輕視的感覺讓她極為不爽,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她又不好發作。
畢竟她還要維持自己作為教主夫人的威嚴,隻能強忍著心中的不悅。
蘇荃臉色微微泛紅,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胖頭陀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地滾落,他哆哆嗦嗦地說道:“回教主和夫人,這位是屬下在五台山遇到的上仙!”
“他……
他乃神仙下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實非常人呐……”
胖頭陀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抬眼觀察著洪安通和蘇荃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像是蚊子嗡嗡叫。
“住嘴!”
洪安通和蘇荃幾乎同時嗬斥出聲,那聲音如同兩聲炸雷,在大廳裡回響。
在神龍教,洪安通一直自認為是獨一無二的神,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他的權威不容任何人挑戰,更容不得他人在教中宣揚其他“神仙”。
胖頭陀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衛小寶是神仙下凡,這無疑是對洪安通權威的公然挑釁。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犯上作亂的行為。
“胖頭陀,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找一個小孩來裝神弄鬼,該當何罪?”
聖女蘇荃柳眉倒豎,原本嫵媚的麵容此刻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猙獰,她冷喝一聲,那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殺意。
“噗通!”
胖頭陀嚇得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連忙跪地求饒。
他聲音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說道:“屬下沒有裝神弄鬼,他、他真的是上仙下凡,這拓文上麵就記載有對於未來的預言……”
胖頭陀此時兢兢戰戰從懷中拿出那早已經準備好的拓文,雙手高高舉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希望能藉此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混賬,一派胡言!簡直是膽大妄為!”
洪安通怒不可遏,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大聲嗬斥說道。
他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震得眾人的耳朵嗡嗡作響,整個大廳都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胖頭陀一聽洪安通如此犀利的嗬斥,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心中懊悔不已。
於是他不停地磕頭,額頭與地麵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說道:“屬下知錯!”
“屬下一時糊塗,還望教主和夫人恕罪啊……”
胖頭陀的額頭很快就磕破了,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地上,形成一個個暗紅色的血點,看上去十分淒慘。
就跟剛才黑龍使一般。
神龍教聖女蘇荃冷哼一聲,神色不耐地說道:“知錯有什麼用?”
“你們這般吵鬨,我倦得很。”
話音剛落,隻見站在胖頭陀身邊的十名青衣少年,如同接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突然同時出手。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絲毫的遲疑,手中長劍如閃電般刺出,帶起一道道寒光。
“刷刷刷……”
十把長劍,帶著凜冽的風聲,幾乎同一時間刺入胖頭陀的身體。
那胖頭陀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彷彿不敢相信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麼,卻隻吐出了一口鮮血。
“我倦得很!”
四個字,居然是蘇荃殺人的暗語!
原來,這大廳裡,早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每一個角落都暗藏殺機,胖頭陀不過是第一個倒黴的犧牲品。
這一幕,不僅讓胖頭陀震驚,也讓被圍堵的神龍教其他老部下們驚愕不已。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對神龍教忠心耿耿,且備受大家信任的胖頭陀,此時竟然被教主和夫人突然下此狠手殺害。
在他們眼中,胖頭陀是教中的一員猛將,為神龍教立下過不少功勞,如今卻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人命在這神龍教中,竟如草芥一般,說沒就沒了。
十劍拔出,十股鮮血如泉湧般從胖頭陀身上飛濺而出,濺得周圍的人滿身都是。
那些鮮血濺到地上,形成了一大灘暗紅色的血泊,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胖頭陀的身體搖晃了幾下,隨後轟然倒地,揚起一片灰塵。
他的雙眼還睜著,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那十個少年動作整齊劃一,刺完胖頭陀後,立刻轉頭麵向台上,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眼神冷漠,彷彿殺人對他們來說,就如同喝水吃飯一樣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