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皇上要、要我和師姐一起嫁給他?”
“還要舉行拜堂成親的儀式?”
沐劍屏和方怡聽聞宮女金鎖帶回的訊息,頓時驚得花容失色,瞪大了雙眼,滿是難以置信。
方怡率先反應過來,柳眉倒豎,語氣中滿是抗拒的說道:“這既無媒妁之言,又沒有父母之命,我不嫁!”
方怡自幼受傳統禮教熏陶,在她心中,婚姻大事須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是不可撼動的規矩。
如今這突如其來的賜婚,如同一記重錘,打破了她心中對美好婚姻的幻想。
哪怕自己已經是衛小寶的人了,但婚禮大事,也應該遵循傳統婚姻中的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和親迎六禮纔是。
想起往昔,見到彆的女子出嫁時候兩方家庭長輩的隆重對待,愈發覺得自己與衛小寶的婚禮就像是被趕鴨子上架走過場一般荒唐無稽。
金鎖趕忙解釋的說道:“這可是皇上的賜婚,比什麼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都要管用!”
“而且此次婚禮大典,會在鹿鼎公府邸舉行,屆時康熙皇上、孝莊太皇太後和太後都會親臨現場給你們證婚!”
方怡聽聞,心中一震,沒想到自己與衛小寶這場婚禮竟如此隆重。
但她嘴上仍倔強地說道:“他衛小寶不就是皇上嗎?為何還有皇上親臨,皇太後證婚?”
金鎖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應。
方怡雖嘴上仍逞強,可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甚至一絲的甜蜜。
鹿鼎公府邸,皇帝和皇太後親自證婚?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幻想出大婚當日的奢華場景。
府邸張燈結彩,紅綢飄舞,珍饈美饌擺滿宴席,朝中權貴、名門望族紛紛攜禮而至,向她投來豔羨的目光。
而自己身著鳳冠霞帔,頭戴璀璨珠翠,在眾人的簇擁下,在當朝皇帝和太皇太後的見證下,與衛小寶共拜天地。
這等尊榮,豈是尋常女子能企及的?
這就是童話般的結婚盛典。
一想到這兒,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心中的抗拒悄然褪去了幾分,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湧上心頭。
方怡暗暗瞥了眼身旁的沐劍屏,見小郡主懵懂純真,並未察覺自己的心思變化。
她輕咳一聲,努力穩住心神,可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終究不過是一個虛榮的綠茶。
沐劍屏見方怡這麼說,主動上前輕輕拉了拉她的手,小聲說道:“師姐,皇上哥哥現在不方便處理朝政,所以讓康熙做傀儡幫著處理朝政。這天下,還是他的。”
“皇上哥哥說了,等他處理完江湖的事情,就會回到朝廷親政,管理國家。”
“哼,隻有小郡主你相信他的鬼話,我纔不信!”
方怡雖這般說,但心裡其實對即將到來的婚禮大典也是充滿了幾分期待。
沐劍屏認真地看著方怡,繼續說道:“這是千真萬確的,不相信等大婚那天你就知道了。”
金鎖在一旁連連點頭:“是的,到時候跟兩位娘娘一起嫁給皇上的,還有兩位公主。”
“什麼?!”
方怡和沐劍屏再次驚得齊聲叫了出來。
方怡急切地問道:“還有兩位公主跟我們一起下嫁?”
“嗯!”
金鎖應道,“是和碩公主和建寧公主!”
方怡和沐劍屏聽聞還有兩位公主一同下嫁,心中震驚不已。
其中方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微微顫抖,心中暗自思忖:“本以為隻是與師妹兩人成為他的妃子而已?”
“未曾想竟還有兩位公主加入,這後宮之中,日後怕是紛爭不斷。”
她心中清楚,公主身份尊貴,一旦嫁入,必然在府中擁有極高的地位,自己與沐劍屏又該如何自處?
這後宮爭鬥,比起江湖爭鬥是一點都不遜色的啊!
想到這兒,她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憂慮。
沐劍屏則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她輕聲呢喃道:“公主也嫁,那、那府裡豈不是更加熱鬨了?”
“隻是不知這兩位公主性情如何,會不會好相處……”
沐劍屏的心中既有對未知的擔憂,又有著一絲好奇,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公主們高貴威嚴的模樣,愈發覺得忐忑不安。
“小郡主,你……你居然還想著熱鬨?氣死我了!”方怡都恨不得敲了沐劍屏的腦袋。
女人最容不得半點跟彆人分男人,沒想到沐劍屏居然還歡迎彆的女人加入。
自己還想著日後在宮中與沐劍屏聯手,贏取衛小寶的歡心,沒想到沐劍屏竟然還想著人多熱鬨?
這簡直了,是豬腦子嗎?
片刻後,方怡咬了咬牙,恨恨地說道:“他、他到底要娶多少個女人?”
金鎖一旁輕咳一聲,說道:“自古皇上不都是後宮佳麗三千的嗎?現在才幾個娘娘啊……”
“三千!?”
方怡瞪大了眼睛,隻覺這數字太過驚人。
可細細想來,曆朝曆代的皇帝又似乎皆是如此。
她心中既氣韋小寶的多情,又無奈於自己的命運已然與他緊緊相連。
此時,她心中五味雜陳,對未來的生活既有著一絲憧憬,又被深深的不安籠罩。
一入宮門深似海,往後的日子,怕是要在這複雜的人際關係中艱難周旋了。
想到這兒,方怡心中竟湧起一絲彆樣的滋味。
不管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這衛小寶是皇帝,自己如今也要成為這後宮妃子了。
若母憑子貴,日後說不定還能母儀天下。
方怡這念頭生起,之前的那些氣悶竟也消散了些許。
沐劍屏卻沒有方怡這般複雜的心思,反而想起了沐王府。
越是想到沐王府,她就越是憂愁。
“小郡主,你這是怎麼了?”方怡詢問。
沐劍屏眼眶微紅,帶著哭腔說道:“師姐,我想家了。”
“哥哥一直那麼疼我,事事都為我著想,我要是就這麼一聲不吭的嫁人了,他要知道了,得多失望啊。”
“他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是應該的,可我真的不想讓他傷心。”
沐劍屏自幼父母雙亡,與哥哥沐劍聲在這世間相依為命,長兄如父,哥哥的意見在她心中猶如定海神針般重要。
她想起往昔,家中遭遇變故後,哥哥獨自撐起整個王府,哪怕再艱難,也從未讓她受過一絲委屈。
如今麵臨這突如其來的賜婚,她滿心都是對哥哥的愧疚與不安。
她害怕哥哥得知訊息後會傷心難過,會覺得自己擅自做主,辜負了他多年的養育之恩。
畢竟女人出嫁從夫,出嫁後,基本上就很少回孃家了。
尤其嫁入後宮的妃子,踏入宮門就等於與外麵的世界隔絕,從此一生都是在這後宮的院子裡度過。
想到這裡,沐劍屏心中就是心有愧疚。
“小郡主,皇上賜婚這麼大的事情,肯定是全天下都知道的,王爺肯定也收到訊息了!”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你還是想想到底要不要嫁衛小寶更好一點!”
“王爺那邊估計現在忙著刺殺吳三桂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呢!”
方怡安撫沐劍屏說道。
沐劍屏輕輕抹去眼角的淚花,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一絲堅定,輕聲說道:“嫁自然是要嫁的。”
“我信皇上哥哥,也信他定會護我周全,給我幸福。”
“隻是,我定要找機會告知哥哥,求得他的諒解。”
沐劍屏心裡明白,這一嫁,雖違背了從小的教誨,可命運的齒輪已然轉動,她無力抗拒,唯有順應,隻盼哥哥日後能懂她的苦衷。
聽到沐劍屏這麼說,方怡也長歎一聲,目光漸漸變得有些迷離,思緒飄回到了與劉一舟相識相戀的往昔。
那時,他們同在沐王府,青梅竹馬,一同習武,一同談天說地。
春日裡漫步花叢,夏日中溪邊嬉戲,劉一舟的溫柔體貼,讓她心生歡喜。
作為沐王府的金童玉女,方怡也以為此生便會與劉一舟攜手共度。
可命運的轉折總是突如其來,入宮行刺失敗。
在結伴逃離的途中,劉一舟為求自保,拋棄自己逃離出宮!
方怡做夢都沒想到劉一舟竟是如此貪生怕死之徒!
這讓方怡痛心不已,曾經的美好幻想瞬間破滅。
說句不好聽的,方怡受傷被擒,身陷囚籠,這都是拜劉一舟所賜!
這個事情她一直埋藏在心底裡沒有跟小郡主傾訴,是生怕日後見麵大家都尷尬。
方怡一直想著,等以後出宮,一定要找劉一舟問清楚。
也是因為如此,方怡的內心才轉向接受衛小寶!
韋小寶雖出身低微,卻靠著自己的智謀在皇宮、江湖中周旋,一步步站穩腳跟。
他對自己的那份心意,也在點滴相處中愈發清晰。
衛小寶雖然痞氣十足,但對人是真的好!
此刻,站在這命運的十字路口,方怡心中已然明瞭。
過去的終究已過去。
方怡輕輕歎了口氣,像是告彆了曾經的懵懂青澀,眼神中多了幾分堅定。
衛小寶,或許纔是自己命中註定的那個真命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