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沐王府秘密府邸內。
此時,這裡的氣氛凝重得仿若能攥出水來。
沐劍聲此時麵色冷峻,眼神如炬,卻掩蓋不了內心的掙紮。
他身為沐王府末代王爺,目睹了沐王府從有到無,甚至一度淪落到緬甸逃亡,還是被吳三桂追殺!
父親沐天波被吳三桂殺死後,沐劍聲繼承父親遺誌,扛起沐王府的大旗!
繼續以反清複明為己任,曆經無數風雨,心中背負著家族的興衰榮辱。
眼看大清國的根基越來越穩,反清複明更像是一句口號!
此時的沐劍聲已經將先誅殺吳三桂,為自己死去的父親和每一個沐王府的兄弟報仇作為了最低目標!
但自己策劃的這一次進宮行刺,妄圖栽贓陷害平西王吳三桂的行動,卻落得個慘敗而歸的下場,弄得沐王府上下元氣大傷。
本就勢單力薄的他們,在清廷的圍剿與江湖的廝殺中,如風雨飄搖的孤舟,損兵折將,精銳折損大半。
眾人隻能蟄伏於此,舔舐傷口。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康熙一道賜婚旨意,宛如一顆巨石投入平靜湖麵,驚起千層浪。
那鹿鼎公衛小寶,竟要迎娶五位新娘,而其中兩位,正是沐王府的心頭肉——小郡主沐劍屏和方怡。
沐劍屏,是沐王府中人人看著長大的小公主,是所有人心中最疼愛的小郡主,自幼備受沐劍聲寵愛。
而方怡,聰慧果敢,雖身為女子,卻有著不輸男兒的俠義心腸,是沐王府公認的第一美女。
如今,沐王府最出色的兩位女子,居然被朝廷賜婚給了衛小寶,這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沐王府的人,什麼時候輪得到朝廷的指手畫腳!
這要是傳出去了,那沐王府和鋤奸盟在江湖上還有立足之地?
沐劍聲此時召開沐王府和鋤奸盟在京的弟子討論。
此刻,沐劍聲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青毛虎敖彪滿臉怒容,額頭上青筋暴起,大吼的說道:“王爺!咱不能就這麼乾看著,讓我帶人殺進宮中,把小郡主和方師妹救出來!”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顯得格外沙啞,吼聲在屋內嗡嗡回蕩,似要將這壓抑的氣氛撕開一道口子。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劉一舟此時氣血上湧,臉頰漲得通紅,脖頸處青筋暴突,如一條條憤怒的小蛇。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嘩啦”一聲,帶翻了身旁的凳子,雙手握拳,指節泛白,彷彿要將滿腔的憤怒都凝聚在這拳頭上。
“王爺,我與方師妹早有婚約,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嫁給那衛小寶!”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銳,在屋內嗡嗡回響,眾人皆能感受到他心中那如火山噴發般的怒火。
聖手書生蘇岡微微皺眉,他深知劉一舟此刻情緒激動,難以聽進勸言,但事關重大,仍耐著性子開口說道:“劉師弟,你先冷靜冷靜。”
“這婚姻大事,在這亂世之中,不能僅看兒女私情。”
“據我所知,那鹿鼎公衛小寶雖然在清廷為官,實則是天地會青木堂香主,於反清複明大業,說不定能成為一大助力。”
“小郡主和方師妹嫁給他,或許能為我們沐王府和天地會聯姻,說不定是一步妙棋。”
他試圖以大局觀來平息劉一舟的怒火,言辭懇切,目光中透著幾分期待,希望劉一舟能理智看待此事。
“蘇岡,你住口!”
劉一舟怒目圓睜,眼中似要噴出火來,猛地轉身,手指幾乎戳到蘇岡的鼻尖,說道:“你說得輕巧,那方師妹可是我的未婚妻,換做你能忍?”
蘇岡臉色微變,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劉一舟的手指,心中亦湧起一股怒火,但仍強壓著性子,沉聲道:“劉一舟,你隻知兒女情長,可曾想過我們背負的反清複明大業?”
他挺直脊背,目光堅定地與劉一舟對視,試圖用道義與事理喚醒劉一舟的理智。
“哼,反清複明跟衛小寶有何關係?他就是清廷的一個狗官!”劉一舟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在清宮中阿諛奉承,左右逢源,這種人,配得上反清複明嗎?”
眼見兩人僵持不下,爭吵愈發激烈。
搖頭獅子吳立身重重地歎了口氣,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劉一舟的肩膀,說道:“一舟啊,你且消消氣,聽師叔說幾句。”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滄桑與沉穩,試圖安撫劉一舟的情緒。
劉一舟轉過頭,看向吳立身,眼中滿是委屈與不甘,說道:“吳師叔,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我與方師妹自幼相識,兩情相悅,怎能被這衛小寶橫插一杠?”
他的眼眶泛紅,聲音微微顫抖,彷彿一個即將失去心中摯愛的人,滿心的無助與絕望。
吳立身微微點頭,目光中透著幾分無奈,說道:“一舟,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此事關乎沐王府的未來,我們需從長計議。”
搖頭獅子吳立身看似莽撞的外表下,實則藏著一顆細膩的心。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若小郡主和方師妹是真心自願嫁給衛小寶,那這門親事,從長遠計,我倒也讚同。”
“畢竟,在這亂世,多一個盟友,多一分力量。”
“吳師叔,您怎能……”劉一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聲音都變了調。
好似被最信任的人在背後捅了一刀,心中的希望瞬間破滅,隻覺一陣天旋地轉。
“你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吳立身瞪了劉一舟一眼,提高了音量說道。
就在劉一舟要質疑吳立身的時候,吳立身擲地有聲的說道:“若是她們被逼無奈下嫁的,我吳立身第一個不答應!”
“咱沐王府的人,豈能任人欺淩?”
“就算對方是天地會,與我們擁立的正主不同,道不同不相為謀,這親,便絕不能成!必須營救她們出來,護她們周全。”
言罷,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著跳了跳,。
吳立身話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既要顧及劉一舟的感受,又要權衡沐王府的大局。
劉一舟聽了吳立身的話,心中稍感慰藉,但仍心有不甘,說道:“吳師叔,小郡主和方師妹怎麼可能自願嫁給那韋小寶?”
“定是那衛小寶用了什麼卑鄙手段逼迫方師妹的,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啊!”
他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中揮舞著,腦海中不斷幻想浮現衛小寶出花言巧語哄騙方怡的場景,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燒。
蘇岡見狀,搖頭歎息,說道:“劉師弟,你莫要執念太深。”
“以小郡主和方師妹的性子,若不是心甘情願,誰能強迫她們下嫁?”
“我看啊,她們八成是看中了衛香主的為人與本事,自願為之。”
蘇岡雙臂抱在胸前,眼神篤定,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
“你這般不相信她,莫不是對你們之間的感情也沒了信心?”
蘇岡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劉一舟的心窩,試圖從另一個角度讓劉一舟冷靜思考。
“你……你胡說!”劉一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彷彿被人戳中了最痛的傷疤。
“我與方師妹情深意篤,她怎會變心?都是那衛小寶的錯!一定是他見色起意!”
蘇岡轉頭看向仍滿臉不甘的劉一舟,輕歎一聲,繼續說道:“劉師弟,你且冷靜想想我剛才說的話!”
“如今沐王府勢微,前有吳三桂那奸賊虎視眈眈,後有清廷圍剿打壓,我們處境艱難。”
“衛小寶身為天地會青木堂香主,在江湖中威望漸起,又與康熙皇帝有著微妙聯係,若能與之交好,對沐王府而言,無疑是多了一條生路。”
“將來說不定我們真的可以藉此完成反清複明的大業!”
他的聲音平和卻極具說服力,試圖從局勢利弊的角度,讓劉一舟理解這門親事背後的深層意義。
“哼,什麼生路,我看是與虎謀皮!”
劉一舟冷哼一聲,雙手抱胸,滿臉不屑。
“那衛小寶在清宮中如魚得水,儘享榮華富貴,怎會真心實意為反清複明出力?”
“他若娶了小郡主和方怡,保不準是為了向清廷邀功。”
劉一舟心中認定韋小寶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根本不相信他會為了天地會的大義,放棄眼前的富貴權勢。
蘇岡耐心解釋:“一舟,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衛香主潛入宮中,誅殺鼇拜,此等壯舉,豈是貪圖富貴之人能做得出來的?”
“他這是為了家仇國恨,亦是為天地會立下赫赫戰功,他是我們漢人大大的英雄!”
“況且,他全家都是被清廷所殺,此等血海深仇,豈能不報?”
“如今衛香主雖身處清廷權力核心,卻並未忘記反清複明的初心,暗中為天地會傳遞訊息、謀劃佈局,你又怎知他不是忍辱負重,等待時機?”
蘇岡言辭懇切,眼神中透著對衛小寶的信任,希望能以此打消劉一舟的疑慮。
“我不信!”劉一舟猛地一跺腳,咬牙切齒道,“除非他現在就與清廷決裂,殺了康熙,帶著小郡主和方怡遠走高飛,否則我絕不相信他的鬼話!”
(衛小寶:嘖嘖嘖,我殺了啊!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心中的怒火絲毫未減,一想到方怡即將嫁給衛小寶,便覺氣血上湧,理智全無,隻想立刻將方怡搶回來,遠離這個他眼中的
“危險人物”。
可劉一舟哪裡想得到,自己心心念唸的方師妹,在已經是衛夫人了!
不對,應該是衛小寶的怡貴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