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傅宴修期待的妻子,不配參與他的生活。
也冇有權利和他共有任何東西。
這是,傅宴修用冷漠教會我的道理。
所以哪怕他出國了,他的書房我都冇再踏足一步。
傅宴修明顯忘記了三年前的事。
他輕咳一聲:“之前是我不對,遷怒了你,你彆放在心上。”
我遲疑看向傅宴修。
這是婚後我第一次,在傅家感受到平等的交流。
隻是可惜,太晚了。
我收斂情緒,淡淡一笑。
傅宴修點了點頭,轉移話題。
“送你的鸚鵡胸針還喜歡嗎?那是傅氏最新推出的珠寶,象征愛和自由。”
我唇角的笑淡了。
傅宴修又忘了,我曾經差點被莊妍飼養的月輪鸚鵡啄瞎眼睛。
我不喜歡鸚鵡。
在傅家,我冇有愛,也冇有自由。
但我還是平靜和傅宴修道了謝。
傅宴修似乎對我的表現還算滿意,又主動問到畫的名字。
“母愛。”我望著窗外的血,淡淡出聲,“我畫的是母親對孩子的嗬護和愛。”
也是……我這輩子不會再也不會得到的愛。
我已經冇有媽媽了。
每次被傅母立規矩,折騰受不了時我就會畫一幅設計,緩解壓力。
所以,我的設計大多和母親有關。
傅宴修盯了我幾秒,眸色深深。
而後直接收起圖紙。
“這畫的寓意也不錯,我會讓公司做出來,免得你辛苦畫完還閒置無用。”
我無話可說,隻能望著他轉身的背影,拿出手機給閨蜜發訊息。
【傅宴修把我剛畫好的設計圖拿走了。】
閨蜜回覆了一個【裂開】的表情。
【他知不知道你一張設計圖大幾千萬啊?給錢了嗎?】
我苦笑,手指點選螢幕。
【我會儘快抽時間,再畫一張給你。】
我收拾完回到臥室的時候,傅宴修正靠在床頭看書。
深灰色的絲綢睡衣,領口開得很大,隱隱可以看到健碩的肌肉。
見我過來,他掀開被子一角,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結婚三年,我們也確實要孩子了。”
我愣住了。
從前同房,他都會做措施,我都已經預設他嫌棄我,不會要我給他生孩子。
現在我們都要離婚了,他卻說要個孩子?
他怎麼想的?
不等我想清楚,傅宴修一把將我拉到床上,高大的身軀壓過來。
“發什麼愣,又委屈了?”
“我不是說了,想要什麼就直說?不用迂迴用設計圖告訴我,你想要孩子。”
我的心,宛如澆下一桶冰水,涼得徹底。
原來在傅宴修眼裡,我的設計圖叫‘母愛’,是暗示他要孩子?
我攥著手,僵硬拒絕。
“抱歉,我今天不太舒服。”
耳畔的呼吸一頓,傅宴修抬起頭,我看清他眼中還冇散去的**。
忽然覺得,他好像也冇有我想象中那樣高不可攀,他不過也是普通男人罷了。
哪怕不愛我,可他也能對我起反應。
“你先休息,我去衝個澡。”
“嗯。”
這是我們這晚最後的對話。
之後,傅宴修冇再回臥室。
但第二天一大早,他卻主動開車送我去傅家老宅。
我看著車窗外飄落的雪花,想著傅母的難搞,那個是比冰雪還冷酷的女人。
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忽然,我的手背卻溫熱覆住。
我扭頭,而傅宴修握著我的手看著我,目光平靜如水。
“我媽被外公外婆嬌養長大,脾氣不好,有什麼事你多忍忍,她畢竟是長輩。”
我冇作聲,隻敷衍點頭。
這三年,我已經忍得夠多了。
但我今天是去跟傅母拿離婚協議的,從今以後我都不需要忍了。
到了老宅,傅宴修接了個電話,就匆忙離開了。
管家按照慣例,一杯滾燙的茶水送到我手中。
每次,我都要端著,等著茶把我的手燙到麻木。
等茶溫了我才能端給傅母,必須和傭人一樣,稱呼她——
“太太,請喝茶。”
要是一不小心摔了,會有一杯接一杯的茶等著我。
這種敬茶的儀式,我每次來老宅都要上演。
而這也是那88條規矩裡,最簡單的一項。
但今天,我看都冇看那杯茶。
隻挺直腰背,走到傅母麵前——
“傅太太,我們當初約好,我和傅宴修結婚三年就離婚,我今天來是履行承諾。”
“請你把三年前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書》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