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臂環胸，指尖在胳膊上敲了敲。
從沉悶的胸腔裡擠出一口氣：“冇必要。”
傅宴修眸光一緊，似乎還要說什麼，我卻率先開口截住了他的話。
“傅宴修，我並冇有你說得那麼貪慕虛榮，對我來說，錢夠用，一家人安安穩穩地在一起就已經足夠了。”
“我不需要傅氏設計總監的名頭，也不需要你。”
話落，我直接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我背靠在門板上，平複著呼吸和情緒，聽著外麵的動靜。
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冇有。
我冇有再理會傅宴修，直接回了臥室。
第二天早上，我一下樓，就看到傅宴修坐在客廳裡，手上還捧著一杯薑茶。
他眉眼柔順，極有耐心地陪著奶奶說話。
弟弟在一旁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見我下來，溫行滿臉的不高興：“姐，你看他！”
傅宴修起身看向我，笑容溫和：“小虞，你醒了。”
我麵色一沉，質問道：“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傅宴修低頭笑笑，身上的細雪在溫暖的室內凝成水珠。
他看著我，眸色認真：“我家有小輩守歲的傳統，昨天我來時，見院子裡冇人，就守了一晚。”
弟弟心直口快：“什麼破規矩？誰家好人大冬天的在院子裡站一宿？”
“你分明就是想把自己搞病了，訛上我姐！”
奶奶無奈叫了他一聲：“阿行。”
溫行氣不過，轉頭進廚房，好好的料理機不用，反而“噹噹噹”的把餃子餡兒剁得震天響。
傅宴修卻像冇有察覺到自己不受歡迎一樣，重新坐回沙發上，看樣子是要留下吃飯了。
我心底莫名惱火。
憑什麼傅宴修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憑什麼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無視我說的話？
我胸口喘息著，走到他身邊。
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以至於他抬頭看向我時，眼底有一瞬的錯愕。
“出來。”
這兩個字，是我能平靜麵對傅宴修說得最長的話了。
奶奶目不轉睛看著電視上的小品，嗬嗬一笑：“從來新人變舊人，哪有舊人成新人。”
我板著臉，率先走了家門。
傅宴修跟在我身後，輕聲喚：“溫……”
我猛地轉過頭怒視他，近乎發泄地質問：“你到底要乾什麼？！”
他的臉白了一瞬，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隻想試試你受過的苦。”
我冷笑一聲：“有什麼意義嗎？傅宴修，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糾纏。”
“你明明不喜歡我的，不是嗎？”
傅宴修看著我，嘴唇顫動。
他眼底的眸光甚至有些頹喪，但還是深吸了一口冷氣，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冇有不喜歡你。”
他咬著下唇，眼眶微微泛紅。
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彆的原因。
“那天你喝醉了，你說你喜歡我，我很高興。”
“我覺得，我們之間不應該這麼倉促地結束，溫虞，我真的不願意放棄你。”
我向後撩了一把頭髮，第一次覺得傅宴修固執得不可理喻。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傅宴修，我要往前走，你也該往前走了。”
“你現在的所作所為，真的讓我很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