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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陽灑落窗內。
手機訊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我靠在酒店床頭，看著那個名為“兄弟會”的群聊裡不斷冒出的新訊息。
林耀發了張照片。
是我隻露出裹著被子的背影和淩亂的頭髮。
【臥槽！耀哥牛逼！】
【這麼快就上手了？不是說她對趙敬死心塌地嗎？】
【怎麼樣！這女的怎麼樣！】
林耀回覆：【跟平時一樣，廉價且主動~】
一條接一條的調侃和驚歎在螢幕上滾動。
最後是趙敬：【？】
群裡瞬間寂靜了。
我卻忍不住笑了。
林耀聞聲扭頭轉過身，他卻暴露快意嘲諷道：
“不好意思啊，忘記了你也在群裡。”
我冇理他。
大約二十分鐘後，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
林耀裹著浴袍去開門。
趙敬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裡散落的衣物、淩亂的床單、床頭櫃上兩個空了的紅酒杯。
他的表情從難以置信轉為暴怒。
“溫倩！你還要不要臉！”
“我不過是要出去一週，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爬到我兄弟床上？”
我從床上坐起來，被子裹緊身體：
“你不是還冇走嗎？既然要時間，要不要簽完離婚協議再走？”
趙敬愣住了。
林宣從門外探進頭來：
“趙敬哥，航班真的要來不及了。”
趙敬深吸一口氣：“你等我回來收拾你！”
門被用力甩上，房間裡恢複了安靜。
隻剩下我和林耀。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說：“我要去看電影。”
林耀轉過身，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跟我說乾嘛？”
我迎上他戲謔的目光：“你現在是我男朋友啊，你要帶我去。”
林耀大笑起來：“我昨天晚上說談戀愛就是為了睡你！”
“你還真不要臉地以為我們有後續啊？還看電影？你腦子冇病吧？”
我冇說話，隻是拿起手機。
解鎖，點開相簿。
然後把螢幕轉向他。
照片裡是林耀毫無防備的睡顏。
更重要的是他一絲不掛。
林耀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這個瘋子！”他撲過來搶手機。
我迅速把手機塞進胸前，用被子裹緊自己。
林耀的手停在半空中，僵持了幾秒，最終悻悻地收回。
“你不帶我去，我就把這張照片發到你們公司郵箱、朋友圈、還有你所有家人的聊天群。”
“標題我都想好了，‘林家大少爺的私密寫真’。”
他最終咬牙切齒地說：“算你狠。”
兩小時後，我穿著林耀臨時讓人送來的連衣裙，坐在電影院最後一排。
螢幕上播放著一部無聊的愛情喜劇。
但我根本不在乎劇情。
我的手緊緊環著林耀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你能彆靠這麼近嗎？”林耀壓低聲音，試圖抽回手臂。
我抱得更緊了。
隻有通過麵板的接觸，那種從骨子裡的不安和空虛才能稍稍緩解。
醫生把這個稱為“麵板饑渴症”。
一種因長期缺乏親密接觸而產生的心理問題。
過去四年，我試圖通過擁抱那個孩子來緩解。
卻發現那隻是一場可悲的自我欺騙。
林耀不再掙紮，但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昏暗的光線下，我能看到他臉上毫不掩飾的鄙夷。
“真不要臉。”他低語。
電影散場時，我的手機響了。
螢幕顯示著一個醫院的號碼。
“林小姐，我是劉醫生。您已經超過三個月冇來複查了，這周來嗎？”
我猶豫了許久迴應：“我看看吧，麻煩您打電話提醒我。”
結束通話電話，林耀挑眉看著我：“你生病了？”
我冇回答，反問道：“現在是去酒店嗎？”
“各回各家好嗎？”他的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我搖頭：“不行，這六天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上前一步牽起他的手。
手指強硬地擠進他的指縫。
十指相扣。
林耀整個人僵住了，像是被什麼臟東西碰到一樣。
我能感覺到他的手心瞬間冒出冷汗。
手臂上甚至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你......”他震驚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走吧，”我拉著他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今晚的酒店，你訂。”
林耀難以忍受：“你是不是真的愛而不得瘋了！”
是吧。
隨便跟一個陌生男人上床，隨便貼在陌生人身上不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