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風則更加極端和情緒化,行為更具破壞性。
他時而卑微乞求,在沙塵暴中守在她駐地外,痛哭流涕地道歉,訴說著自己如何後悔,如何真心愛上她;
時而又因她的冷漠而失控,酗酒鬨事,甚至在她乘坐裝甲車外出執行任務時,試圖駕車強行攔截,險些引發嚴重衝突;
他甚至利用家族在軍中的影響力,向維和部隊指揮部施壓,試圖以“安全”或“工作需要”為名調離薑清然身邊的同事,逼她孤立無援。
兩兄弟互相視對方為最大的阻礙,在危險的戰區上演著荒唐的爭奪。
陸寒州動用情報網路監視陸聿風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他有危險或過激行為,立刻會以“維護戰區安全”為由進行乾預;
陸聿風則想方設法破壞陸寒州的一切“示好”行為,截留他送來的物資,散佈對他不利的謠言,甚至在他試圖和薑清然進行必要工作溝通時,故意製造事端乾擾。
這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內卷和製衡,並冇有讓薑清然感到任何被追求的虛榮,隻讓她覺得無比噁心、憤怒,並且嚴重乾擾了她的工作和安全。
他們根本不是愛,是病態的佔有慾和自私到極致的爭奪,是對她軍人身份的褻瀆!
她的厭惡與日俱增,幾乎到了生理性反胃的程度。
她拚命工作,努力適應惡劣環境,與來自各國的戰友建立信任和友誼;她甚至開始嘗試接觸那些對她表達尊重和欣賞的、同樣在危險中堅守的、沉穩可靠的同行者,儘管心底仍有陰影,但她強迫自己向前看。
她的堅韌、專業和冷漠,像一把更鋒利的軍刺,反覆淩遲著陸家兩兄弟。
陸聿風在一次次絕望的碰壁和瘋狂的發泄中,性格發生了劇變。
那份玩世不恭的輕佻被戰火和痛苦磨蝕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著自毀傾向的偏執。
他是真的後悔了,痛苦得撕心裂肺,但他表達的方式永遠是錯的,隻會將薑清然推得更遠,也讓自己在危險的邊緣徘徊。
陸寒州同樣在痛苦中煎熬。
他嘗試學習如何真正去尊重一個人,笨拙地想要瞭解她的理想,關注她的安危,而不是一味地強取豪奪。
他放下了部分驕傲,學會了剋製,學會了在她冷漠的目光中艱難地保持距離,隻在真正可能危及她安全時纔會出手。
但積重難返。
他過去造成的傷害太深,他醒悟得太晚,他此刻的任何“好”,在薑清然看來都虛偽可笑,目的不純,甚至是對她專業能力的侮辱。
他的“改變”收效甚微,甚至因為陸聿風的存在而顯得更加混亂和令人厭煩。
兄弟倆在硝煙瀰漫的異國他鄉,進行著一場冇有贏家、隻有無儘痛苦和互相折磨、甚至危及自身與他人安全的追逐。
嫉妒對方的任何一點靠近,無力於她的徹底冷漠,瘋狂於可能永遠失去她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