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區。
陸聿風的狀態越來越差。
他甚至看見薑清然和醫療隊裡另一位沉穩的男醫生並肩工作,討論病情,就會嫉妒得發狂,失去理智。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佔有慾,不是不甘心。
是嫉妒。是害怕。是……愛。
他好像,真的愛上薑清然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臟狂跳,手腳冰涼,在硝煙味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第二天,陸聿風把自己收拾得勉強能見人。
他守在了薑清然的醫療隊駐地門口。
看到她出來,他立刻上前,不再是往日那種玩世不恭的調笑姿態。
“薑清然……”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如果……如果我承認,我以前是混蛋,我騙了你,利用了你……如果我說,我現在是認真的,我真的……愛上你了……”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用儘了全部的勇氣,目光緊緊鎖著她,帶著一絲微弱的、可憐的希冀:“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保護你,彌補過去……”
薑清然停下腳步,終於正眼看他,眼神卻像手術刀一樣冰冷鋒利。
“陸聿風,”她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卻字字如彈片,穿透他的心臟,“你的‘愛’,和你哥的‘感情’一樣,讓我覺得無比噁心,是對軍人這個詞的侮辱。”
“滾出我的視線。”
“彆再來玷汙這身軍裝。”
說完,她不再多看他一眼,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會臟了這身軍裝,徑直走向等待她的救護車,奔赴需要她的地方。
陸聿風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顆炮彈直直擊中!
她的話,比任何槍彈和羞辱都更具殺傷力,將他剛剛鼓起的勇氣和那點可憐的希冀瞬間炸得粉碎!
當晚,國內的陸寒州接到了喝醉的陸聿風通過衛星電話打來的加密通訊:
“哥……我完了……我他媽徹底完了!”陸聿風的聲音像是被風沙磨過,語無倫次,“她恨我……她看不起我……她說我玷汙軍裝……哇……”他似乎在嘔吐,聲音混亂不堪。
陸寒州的眉頭越皺越緊,心底那絲不安擴大:“你到底在說什麼?誰?”
“薑清然!是薑清然啊!!!”陸聿風猛地拔高聲音,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嘶吼出那個名字,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和宣告,“哥!我好像……我好像真的愛上她了!不是玩玩的!不是睡睡就算了!是真的愛上她了!你聽見冇有?!!”
“……”電話那頭,陸寒州瞬間僵住,呼吸猛地一滯!握著通訊器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出駭人的白色。
陸聿風還在那邊痛苦地咆哮,根本不管對方的反應:“可她為什麼?!為什麼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我他媽什麼都試過了!我道歉!我求她!我像個傻逼一樣天天守著她!可她就是不理我!她寧願對當地的孩子笑都不肯對我笑一下!哥!我受不了了!我真的要瘋了!!這比挨槍子還難受!!!”
“你閉嘴!”陸寒州猛地厲聲打斷他,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滔天的怒火和一種被侵犯領地的暴怒,“陸聿風!你胡說八道什麼!不準愛上她!聽見冇有?!你不配!”
那聲“你不配”像一把刺刀,狠狠刺進陸聿風本就破碎的心臟。他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的大笑,笑聲裡充滿了淒涼和嘲諷:“我不配?哈哈哈……對!我不配!你配?哥?!你他媽把她當棋子!你把她當垃圾一樣利用完就扔!你把她送給彆人睡!你比我更混蛋!你憑什麼說我?!啊?!”
“嗶——”
陸寒州臉色鐵青,猛地掐斷了通訊!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弟弟那句石破天驚的告白,像一把最鋒利的戰術匕首,猛地撬開了他一直以來死死壓抑、拚命否認的情感閘門!
過去幾個月的煩躁不安、心神不寧、那些不受控製的對比和回憶、聽到陸聿風碰壁時隱秘的快意、得知她離開時的恐慌……所有被他歸咎於“失控”、“不習慣”的情緒,此刻排山倒海般湧上心頭,露出了它們最真實、最猙獰的麵目——
是嫉妒!
是在意!
是……心動!
他可能……早就對薑清然動了心!
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也不能再猶豫半分。
他必須立刻結束這一切錯誤,然後去把她找回來!
他直接驅車找到林若若,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和疏離:“若若,我們談談。”
林若若還帶著昨晚爭吵後的委屈和不滿,嬌聲抱怨:“寒州哥哥,你昨天太過分了!你必須好好跟我道……”
“我們分手吧。”σσψ陸寒州直接打斷她,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