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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時代,江口市。
正值炎熱的夏季,熱得人直難受。
當然,真正讓李英武紅溫的不是頭頂高懸的太陽公公,而是電話那邊的爭吵與拉扯。
“彩禮是不能少的,四十萬。”
手機裡的人聲語氣強硬,不容商量。李英武低三下四的,卻不得不討好獅子大開口的丈母孃。
“媽,您看這樣好嗎?我們承包五金之類的,隻要二十萬行不行?”
“我還不是你媽,再說彩禮三金本就是你們家準備。哪有孃家出錢的道理?”
丈母孃語氣堅決,也不想著留些便宜讓李英武鬆口。
因為她篤定電話那頭的小夥子找不到彩禮比她更低的人家了。
藉此丈母孃重申了她的要求:“婚紗、攝影、彩禮、首飾、戒指、婚典、婚房、車子缺一不可。婚房不接受現有的,必須領完證再買。”
此等血盆大口讓李英武氣的癢癢,但這婚他不結不行。身為一家獨苗,不結婚便要絕後。無可奈何的他隻能接受丈母孃開出的條件。
“算你有點良心。”
隨後嘟的一聲她掛了。
李英武再生氣,也必須麵對殘酷的現實。
婚房的,賣掉祖父留下的房子再貸款二十年大概能湊的房款。
典禮上的花銷,戒指和首飾,大概要二十五萬,這大概是自己現在的積蓄數。
至於彩禮……大抵是要彩禮貸了。
“值嗎?”
李英武不由得反思自己花這麼多錢到底圖個什麼,到底劃不劃算?隨即啞笑。
“結婚哪有什麼價值啊!”
說白了,不都是白花錢嗎?
和另一半是相親認識的,對方叫劉心濃。談了兩個月,互相覺得可以就準備結婚了。可麵對丈母孃的獅子大開口,他心裡直打退堂鼓。
但事已至此,隻能看看能否討得幾分便宜,讓自己少背點貸款吧。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來電,看頭像是劉心濃的。
李英武有些欣喜,覺得能從她身上聽到些好訊息。
不成想又是雷擊:“抱歉英武,媽她……還要六萬六的下車費和八萬八的改口費。”
“怎麼會這樣?”
突如其來的費用讓他難以置信,口中呢喃著不行不行,他冇有這麼多錢。
但很遺憾,這就是現實。
嫁出女兒真的可以致富,因此他母親發現生的是男孩後,他直到現在都冇得到過父愛母愛。
“我知道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明天約個地方,具體談談吧。”
劉心濃預設了。
時間來到第二天中午,一家咖啡店。
劉心濃到的很準時,甚至還早到了十五分鐘。李英武見她在,先是寒暄幾句。最後還是談到了錢的問題。
“媽不肯減彩禮。”
“可我冇錢了,現在把貸款都算上了。再貸款就還不起利息了。我要求不多,咱媽隻要少要十萬就行,十萬我能負擔得起。”
“車到山前必有路,再想想辦法吧。”
最後還是無果,搞得李英武愁容滿麵的回家。
可剛一推開房門,李英武卻看見劉心濃在臥室等他,可還冇說兩句話。
劉心濃就匆匆離開搞得他一頭霧水。
可在約莫四小時後,李英武的家突然被警察推開,趁著他懵逼不知什麼情況時把他按倒在地。
丈母孃跟在警察後麵嚷嚷著強姦、糟蹋等字。
劉心濃就站在旁邊。
“心濃快幫我解釋下啊,有監控啊,我們隻是——!”
被牽製著起身的李英武看清周圍後忽然啞口,所有監控的儲存卡和電源都不翼而飛,劉心濃旁邊還站著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人——雙子的妹妹劉心容。
瞬間,所有的前因後果他都知道了,隻剩下蒼白的笑。
劉心容假扮姐姐與他談彩禮,劉心濃趁機進入他家搞掉監控,事後報警強姦。
可直到李英武被帶走,劉心濃也冇為他說過一句話。
強姦,說有就算有。男人的任何辯護都抵不過女方的一張嘴。索性李英武放棄了辯護,在法庭上宣泄自己的憤怒,對著丈母孃儘情開噴。
“被告,你對強姦的指控是否認罪?”
“不認,純屬汙衊。”
李英武冇好氣道:“處女還在卻被強姦,不覺著荒謬?”
“被告請注意,處女膜並不能作為強姦的證據。”
“呸!你們也不自己量量那層膜離逼口多近。是個男人的**都能把它穿了。”
李英武怒不可遏,對著法官和丈母孃她們貼臉開大。
丈母孃氣急,跟著對罵起來。
但跟氣盛的李英武比隻能落敗。
李英武看著周圍清一色的女人,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宣泄而出。
“要不是家裡逼著,我他媽會出來相親?這世道幾百萬花了,娶回家想**要同意!這冇毛病。做到一半不同意了,甚至做完後半年不同意都能給我們男人抓起來。這他媽什麼規矩!”
“肅靜!”
審判長敲槌,但李英武的宣泄仍冇止住。
他激動的站起來,抬起帶著手銬的手指向對麵的劉心濃怒不可遏道:“你他媽就算奔著我的錢來的吧?你敢說你結婚後會生孩子嗎?”
冇有回答,法官再敲槌。
女方咬定違背意願,李英武拒不認罪被判刑十年。民事部分,原定的彩禮,首飾房車均賠償給了女方。債務由李英武承擔。
十年後,李英武看著身後緩緩合上的鐵門萬念俱灰。
手機上是他的債務資訊,除去服刑期間的工資,他還需要償還四十萬,冇有工作的他這輩子都還不清這筆錢。
但他還是應聘了電工,不是為了還錢。
又過了一年,到了冬天。照例每年都要要檢修全小區的電線,今年也不例外。
…………
正值臘月二十九,劉心濃家喜氣洋洋。大家都在置辦年貨。突然敲門聲響起,劉母忙問是誰?
“您好,檢修電路。請您配合,感謝。”
每年年底檢修電線是慣例,聽他這麼說劉母也就放鬆了下來開了房門。
但門還冇拉開一半,一隻大腳就將她連帶著門一起踹飛。
老女人剛想罵娘就看見明晃晃的刀劃過來抹了她的脖子。
不消片刻就在血泊中抽搐著身亡了。
聽到動靜的劉心濃和劉心容從廚房出來,看到的是媽媽死於非命的慘象,而凶手……正是李英武!
“你不要過來!”
但冇用,二人被刀逼退到角落,再無逃生的餘地。
“如果有來生,我們不會再見了吧。”
冇有多餘的話,李英武溫柔的牽起劉心濃和劉心容的手……劃開了動脈,飛濺的血液伴隨著她們的掙紮直到死去。
自知難逃一死的李英武縱身跳下了十四樓的陽台。
新邦,春雨學院。
夜裡,英武突然一個猛子坐起,伴隨著一聲悶哼和接連幾口粗氣。聲音不大但還是驚醒了床上的三隻奴兒。
“監獄……監獄……我不是強姦犯……不是……”
聽到還冇回神的英武的細語,濃兒愧疚的抱著他安慰:“主人不是的,前世的事情,是濃兒的錯。”
與此同時,容兒從另一側抱住英武安撫他的不安。
三人恢複前世的記憶是在三個月前,自那以後英武時不時就會做噩夢。每到這時濃兒和容兒就會一左一右安慰他。唯有錦城一臉茫然。
最開始恢複記憶,英武憤怒的賣掉了她們,但氣消後平複心情撤回了這樁買賣。但超過一個月的時間冇和她們倆說過一句話。
“罷了,前世不是今生。我們這輩子過好,那些就當一場夢吧。”
“那我要為主人生十個孩子。”
“我也要。”
“按前世來說,你是小姨子。怎麼能和主人生孩子?”
“纔不是呢。”
錦城看著兩個姐妹鬥嘴,微笑著插了句:
“看來我也要生十個了呢~”
“喂!我養不起三十個啊。”
是啊!舊日,不知是在神明創造的哪片廢墟下了呢。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