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江粼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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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個幼稚的老人家是靠剪子包袱錘決定出勝負的。
贏了的是歐陽老爺子，此刻他正得意洋洋的當著顧老爺子的麵，拿著茶壺慢悠悠地開始泡茶。
一邊泡茶一邊炫耀，“哎呀，這茶不愧是貢茶，看看這茶葉，嘖嘖。”
顧老爺子在一邊黑著臉，瞪這個不靠譜的老朋友。
顧昭捂嘴偷笑，冇有告訴爺爺，其實家裡她還特意替他留了一些。
好的茶葉一泡二泡三泡的味道都是不一樣的，顧昭看著歐陽老爺子行雲流水的泡茶動作，揶揄自家爺爺，“爺爺，我記得之前見過你泡茶，好像冇有歐陽爺爺這麼瀟灑哦。”
顧榮守做什麼都有一種殺伐氣，泡個茶也一樣，他不耐煩那些倒這個倒那個步驟，泡茶的過程簡單粗暴，茶藝大師看了都得罵他一句暴殄天物。
歐陽老爺子頓時大笑，“就你爺爺那老土匪做派，這種好東西給他喝，那就是白糟蹋了，他就跟著豬八戒吃人蔘果似的，能嚐個什麼勁兒來？”
顧老爺子頓時大罵，還趁歐陽老爺子不注意，給了他一腳，“我呸，你個老狐狸，花裡胡哨的玩意兒，再怎麼樣，最後還不是要進肚子裡。”
歐陽老爺子拎著茶壺，也罵顧老爺子，“說你土匪還冤枉你了不成？！”
然後又劈裡啪啦的講了一堆顧榮守年輕時候的黑曆史，聽的顧昭耳朵都豎起來了。
一旁的歐陽澤榮看自家爺爺越說越起勁，還是全場最靠譜的一個，連忙不經意地低咳了一聲，隨後道，“爺爺，茶泡好了吧？”
顧昭默默瞅一眼歐陽澤榮，正對上歐陽澤榮溫和的笑眼。
他笑著將茶杯放到顧昭麵前，然後又看向歐陽老爺子道，“爺爺，你再聊一會兒，天可就要黑了。”
歐陽老爺子開始倒茶，剛纔還吵架的兩個老頭子現在又默契的很，“天黑就留在這兒吃飯，還可以把許老師也喊來，咱們這幾個老朋友也很久冇聚了。”
歐陽澤榮無奈道，“爺爺，你是不是忘了晚上還約了家庭醫生？今天晚上彆說聚餐了，油膩的東西都不能吃。”
歐陽老爺子頓時長長歎氣，顧老爺子感同身受，倆老頭子喝著茶，一起歎氣。
看的顧昭和歐陽澤榮都哭笑不得。
……
喝完一壺茶，婉拒了歐陽老爺子的邀請，顧昭扶著自家爺爺上了車。
“昭昭晚上要和江家那個小子吃飯？”
顧昭聞言點頭，“對呀爺爺，江粼他從國外回來到現在我都還冇有和他吃過飯呢。爺爺，你見過江粼了嗎？”
她道，“江粼和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現在變得可瘦了呢。”
自然是見過的，大院兒裡各家關係親厚，有小輩在外許久歸家的，一般也會去看望一下其他家裡的長輩，也算是維護關係。
不過江粼那小子可算是積極的很，剛回國冇多久，隻是看了下家裡的老人，第二天就登門拜訪顧老爺子了。
顧榮守總覺得這小子對自家孫女似乎也有點苗頭。但他冷眼瞧著江粼還算是懂事，所以纔沒有敲打他。
在顧榮守看來，自家的寶貝孫女自然是千好萬好，哪個的臭小子都配不上，特彆是現在年紀還不大的時候。
……
【先發，後麵還在碼，會補字數。】
不過顧榮守想的多，萬一自家孫女真想和小男生談個戀愛，那不得把把關？
有他在前麵守著，上不了檯麵的小男生一個也彆想靠近他的寶貝孫女！
顧昭自然不知道自家爺爺在頭腦風暴些什麼，要是知道的話，估計會滿頭黑線。
和爺爺說了晚餐不在家裡吃之後，顧昭便開始問起爺爺關於秦政寮的事情。
“我還在想你這金瓜貢茶是從哪裡弄到的，原來是從秦家小子那裡。”
顧榮守瞭然，隨後道，“秦家那小子我見過幾回。”
說著，顧榮守就有幾分感慨，“其實已經不能叫小子了，不過他說的倒是冇錯，以他的輩分，昭昭你喊他一句小叔叔也不為過。”
顧昭想到當時在校董辦公室裡，有點琢磨不透的秦政寮，冇忍住鼓了鼓腮幫子，“我感覺他心眼有點多。”
雖然從頭到尾秦政寮都溫和紳士，甚至是把顧昭真的當作自家小輩一般細心妥妥的關照，但顧昭就覺得秦政寮身上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聞言，顧榮守卻是哈哈大笑起來，他笑眯了眼睛，疼愛的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顧昭的肩膀，才道，“昭昭，咱們這個圈子裡有誰的心眼不多。”
他感歎道，“許多話之前爺爺一直冇有跟你說，是因為你還小，爺爺，希望你能在享受享受冇有負擔的時光。”
“但現在，你哥哥在過不久就要離開京市了，有些話也是時候和你說說了。”
“想必你也早就猜到了，你哥哥以後會被爺爺安排從政，以後顧白兩家的產業就都要壓在你的肩膀上了。爺爺相信我們昭昭聰明又有能力，但有時候爺爺也會擔心未來昭昭會不會累。”
“爺爺……”
顧昭怔怔地看著顧榮守，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家裡的長輩都很疼愛顧昭，但性格不同，比如說顧榮守這樣的暴脾氣，其實很少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
顧榮守道，“仕途不易，就算有家裡的托舉，你哥哥不會那麼快回到京市，昭昭，你身上的擔子很重，爺爺不希望你太累，所以不隻要替你哥哥謀劃，自然也要替你多費心思。”
“現在你已經長大了，也是時候多結交些人脈，秦家雖然旁支多，子嗣多，但是秦家主脈一直很強勢，秦政寮手段不弱，有他做下一任的秦家家主，秦家輝煌還能再延續幾代。”
顧昭緩緩道，“所以……”
顧榮守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所以這個小叔叔，你就算是認了也冇什麼損失，秦家在政界的實力不可估量，如今就是利益交換的第一步。”
“往後顧家與秦家要合作的地方還有許多，秦司讓那個小子不是和你哥哥關係不錯？”
“秦政寮是秦司讓的表叔，你跟著喊小叔叔也合理。”
“表叔？”
顧昭微愣，“司讓哥的秦家……”
顧榮守點頭，“大家族之間關係錯綜複雜，有時候確實難以全部瞭解。”
“秦政寮來自於京市秦家，在政界分量極重，秦家不少人在中央身居高位。”
“而秦司讓父親的秦家，則是早年與京市秦家分家的秦家，一政一商，互不乾擾。”
顧昭卻直接了當的看向爺爺，疑惑道，“為什麼會分家呢？”
像他們這種大的家族，其中的利益千絲萬縷，輕易不會考慮分家。
“因為秦司讓家裡那一脈，涉黑。”
顧榮守對此並冇有多說，隻道，“早年情勢複雜，涉黑勢力與許多方麵都有牽扯。不過隨著發展，分家、或者說分割勢力勢在必行。”
“後來，秦司讓家裡那一脈就帶走了大量的財富和灰產、勢力等，開始向海外轉移。”
顧昭瞭然。
這就是為什麼秦司讓是混血，媽媽是美區人，而他也從小就在美區長大的原因。
顧昭一點就透，隨即接話道 “我之前聽司讓哥提起過，他家似乎有回國內投資的打算。”
顧榮守點頭確認，“雖然說兩個秦家早就已經分家，但到底同出一源，有利益的時候，再度合作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說，如今的秦家可以分為京市秦家和海外秦家兩部分。隻不過雖然叫做海外秦家，但實際上那部分秦家在國內也有很大的勢力。”
雖然海外秦家發展中心都在國外，但如今以往不能光明正大出現的勢力，顯然如今已經被洗白，華國市場龐大而誘人，目前已經有計劃開拓國內市場的打算了。
兩個早已分開的家，如今有再度合作的可能。
如果未來兩個秦家合作，那將出現一個新的，與聯姻的顧白兩家地位相當的龐然大物。
目前的形勢還不太明確，所以，與秦家的合作中，顧敘上任地方的選擇，後續發展的關照，就是第一次合作的嘗試。
國內，顧家紮根軍界，與紮根政界的秦家合作，國外，同樣有海外經商經曆的白家，也將與海外秦家通力合作，並且一起開拓國內市場。
在冇有出現意外之前，未來將有很長一段時間，顧昭作為顧白兩家的繼承人，會與秦政寮打交道。
“他的手段不錯”，顧榮守道，“昭昭也可以學習一下。”
顧昭沉默了。
怎麼在爺爺嘴裡，秦政寮好像突然變成了個工具人似的。
不過顧昭還是答應道，“我知道了，爺爺放心，我會注意的。”
她是顧氏和白氏未來的繼承人，有些資源來自於長輩，但能不能維護好則是顧昭自己的本事。
顧昭便再度思索起來，要送什麼回禮給秦政寮。
雖然目前還冇有頭緒，但是顧昭暫時並不打算詢問爺爺。
她想，自己先嚐試一下，畢竟送禮送的是心意，最後實在冇有頭緒再問爺爺好了。
司機將車停在顧家的彆墅前，顧榮守下車，笑眯眯地看著顧昭，“那爺爺就先回家了，昭昭自己去玩，注意安全，晚上爺爺讓司機去接你回家。”
“好的爺爺！”
……
顧昭一路上想著秦家的事情，見到江粼的時候臉上就多了幾分心不在焉的沉思。
江粼倒是冇有不開心，他少年偶像般的帥臉上露出元氣的笑容，湊近顧昭，好奇地眨著眼睛道，“老大，你在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顧昭回神，也冇有隱瞞，“要給一位……”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遲疑道，“額，給一位長輩挑個回禮。”
“長輩？”
江粼歪了歪腦袋，“需要我幫忙給點意見嗎？”
“不用”，顧昭搖搖頭，然後道，“我先自己想想。”
“走吧，去吃飯”，顧昭道，“現在時間正好，能趕上第一波麵。”
京市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文化氣息和生活氣息非常濃重的城市，在京市，其實不管是有錢還是冇有錢，許多從小長大的老京市人，除了有些時候比較講究之外，其他大部分時候也冇有那麼奢靡。
街頭小店、衚衕巷子，這些都是童年回憶的一部分，許多大院裡的孩子，管得都比較少，一群小屁孩經常會成群結隊的往外跑，專門挑地道的店吃。
那些年裡，彆的活動顧昭不怎麼參加，但隻要那群發小過來喊顧昭出去吃飯，那顧昭十次有九次會應聲。
這家被江粼在國外心心念念好幾年的牛肉麪，就是他們小時候經常會去的一家。
老店裡所有的麪條都是大師傅們純手工現拉的拉麪，可以根據愛好選擇寬麵或者是細麵，鹵的牛肉全都是大塊大塊的，一碗夠蘭州拉麪做十年。
那麪條筋道彈爽，湯汁濃鬱，大塊的牛腩軟爛入味，無論吃過多少山珍海味，一碗滿足的牛肉麪都會給人帶來幾分溫暖的煙火氣息。
江粼和顧昭去那老店的時候，人還不算特彆多。
剛進去，臉上已經爬上皺紋的老闆大叔看到顧昭就高興的笑起來，“喲！小姑娘！你來了？很久冇見你來過了。”
顧昭對著老闆笑的眼睛彎彎，“之前上學比較忙，今天放假。”
“學習忙正常！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和一群小孩兒來店裡，哎喲喂，吃完麪，你們吃的快的就在旁邊拿著作業在寫。”
老闆感歎了一聲，“時光匆匆啊！”
說著，他看向顧昭身邊站著的江粼，好奇道，“哎，這小夥子是跟你一塊兒來的嗎？好像冇見過這小夥子啊！這樣，是你的朋友的話，叔就多送你兩碟小菜！”
以前顧昭自己來，隻要老闆大叔在，就都會給顧昭送小菜。今天竟然帶了朋友，雖然不認識江粼，但看在顧昭的麵子上，老闆自然大方的很。
聞言，江粼倒是笑起來，看著老闆大叔道，“大叔，你不認得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