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Bad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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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山莊》講了一個很簡單的故事。
女主人公凱瑟琳要在兩個男人中選擇嫁給誰。
一個是富有體麵的鄰居埃德加，一個是她的真愛，同時也是她的養子希斯克利夫。
而凱瑟琳嫁給埃德加，是希望能藉由自己的婚姻，幫助希斯克利夫擺脫凱瑟琳哥哥的控製。
然而凱瑟琳又清楚的明白，這個選擇能夠讓她的愛人獲得自由，但也會推開她的愛人，讓她失去與他在一起的機會。
這本書的故事情節並冇有多麼複雜或者精心設計，一切的一切都由無比充沛而混亂的感情所牽扯。
凱瑟琳與希斯克利夫的關係是不倫的，是冇有結局的，是痛苦而混亂的，是灰色的，是霧靄一般的沉沉的。
顧敘的聲音低而柔和，不徐不疾，像是在講述一個朦朧的故事，帶著幾分好似薄霧中傳來的迷濛。
一旦安靜下來，就能聽到許多的聲音。
顧昭閉著眼睛，聽到書頁被翻動的聲音、彼此的呼吸聲、還有外麵好像吹起的風聲。
“My love for Heathcliff resembles the eternal rocks beneath...I am Heathcliff！
（我對希斯克利夫的愛，恰似腳下恒久不變的岩石……我就是希斯克利夫！）”【節選自國外名著《呼嘯山莊》，該名著版權已經屬於公共領域，情節需要，非抄襲。以下段落同理。】
顧昭被哥哥的聲音帶入了書中的故事，好似已經看到了那些關於愛情的爭吵，也聽到了女主的痛苦抉擇。
顧敘讀到這裡，語氣微頓。
顧昭聽到哥哥輕輕的重複了一句，“I am Heathcliff（我就是希斯克利夫）”。
太輕太快，恍若錯覺。
顧昭又聽到了書被輕輕翻頁的聲音。
顧昭冇有睜開眼睛，而是在心裡想那句“我就是希斯克利夫”。
那是女主人公凱瑟琳對希斯克利夫的愛，幾乎是獻祭靈魂的感情，是燃燒生命的愛意。
顧昭冇有喜歡的人，所以她並不是很能理解這種不顧一切的愛。
那哥哥呢？
哥哥會懂嗎？
“You loved me – then what right had you to leave me? ...…（你愛過我—那麼，你有什麼權利離開我？）”
顧敘的聲音其實放緩下來，是帶著幾分淡淡的涼意的。
一如這個並不算美滿的故事一樣。
故事冇有讀完，因為顧昭打了個哈欠。
顧敘慢慢的將書合攏，然後聽到了妹妹迷糊又帶著幾分軟的聲音，“結局呢？”
“結局是以後的事情”，顧敘關了燈，房間一瞬間冇有了燈光，隻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哥哥知道結局嗎？”
“知道。”
顧敘將書放到床頭櫃上，眼鏡交疊，放在書上麵，自己也躺下。
不可避免的，他碰到了乖乖躺好的妹妹。
顧昭毛茸茸的頭髮在他的脖頸間一瞬而過，帶來一點不太自在的癢意。
“哥哥，你不要壓到我的頭髮了。”
顧敘無奈歎氣，伸手幫她理了下散落的頭髮，隨後道，“睡吧。”
“哥哥先把結局告訴我再睡。”
顧昭伸手去戳哥哥，然後憑藉直覺戳到了顧敘臉上。
也行，她戳來戳去，逼問哥哥說出結局，“哥哥，做謎語人是冇有前途的。”
“嗯”，顧敘抬手握住她作亂的手，也冇有放開，揪著就給她塞回被子裡去了，“那你把哥哥殺掉吧。”
他聲音裡帶著點兒耍賴的笑，“不好的結局也要聽嗎？”
“當然了”，顧昭抓著哥哥的手指把玩，然後道，“好不好都是他們的結局呀。”
“嗯，都死掉了”，顧敘的聲音輕輕的，“開心了？”
顧昭氣鼓鼓的，“不開心。”
“不開心你也非要聽。”
“哼。”
顧敘歎了口氣，抬手攔住她，隨後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睡覺吧。”
但顧昭安靜了一小會兒之後，卻又小聲道，“哥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冇有”，顧敘陪小朋友聊天一樣陪她說話，“昭昭有喜歡的人了嗎？”
顧昭想了一下，“也冇有。”
“哥哥，凱瑟琳為什麼會喜歡希斯克利夫呢？”
“因為愛情是複雜的，昭昭”，顧敘冇有給顧昭解釋這個問題，他隻是道，“感情也是不講道理的，所以凱瑟琳纔會明知道希斯克利夫與她是禁忌的，她也無法剋製自己。”
“所以她纔會說出那句，‘我就是希斯克利夫’是嗎？”
當無法與愛人在一起的時候，凱瑟琳最終決定將自己變成愛人，那一刻她就是希斯克利夫，愛也是。
“嗯”，顧敘輕輕拍了拍顧昭的肩膀，失笑道，“好了，不要再想這些，你該睡覺了。”
“我睡不著”，顧昭鬱悶道，“ Bad ending最討厭了。”
“那隻是一個故事”，顧敘動了動，一隻手輕輕覆蓋在妹妹眼睛上，“昭昭永遠不會遇到 Bad ending。”
“這樣嗎？”
“嗯，一切都有哥哥在，所以昭昭什麼都不用怕。”
……
哥哥不在家的第三天，想他。
顧昭托著臉，幽幽地歎了口氣。
一旁的黃若薇一臉狐疑的湊近，盯著顧昭看，“不對勁，昭昭你失戀了？”
顧昭頓時黑線，無語道，“我又冇有男朋友，哪裡來的失戀。”
“那你這麼無精打采！”
黃若薇掐腰，瞪著顧昭，“打起精神來啊主席大人！”
顧昭直接一個前傾，趴在桌子上不動彈了。
金明澈手裡拿著幾盒巧克力推門而入，疑惑的看著二人道，“這是怎麼了？”
他走過去，“嚐嚐看？”
“這是什麼啊金大部長？”
黃若薇好奇去看，然後哇喔了一聲，“巧克力？哪裡來的？”
她立刻不懷好意笑道，“該不會是你的追求者送的吧？哎呀那可是彆人的心意，我們可不能吃。”
金明澈下意識的看了顧昭一眼，結果顧昭一動不動，靈魂出竅中。
金明澈隻能無奈的解釋道，“不是，是我母親剛回國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