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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條資訊,溫酒的身心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發了一個地址過去,隨後打車前往酒店。
陸家對兩個孩子極為看重,甚至將陸氏旗下最高規格的酒店整座騰空,隻為替他們辦這一場認親宴。
溫酒到的時候,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還夾雜著一絲看熱鬨的意味。
畢竟陸家先前已經公開釋出了離婚宣告,所有人都在猜,溫酒不甘心,今天特地來鬨場。
溫酒對這些目光全部置若罔聞。
她徑直朝主位走去,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宋文姝穿著一身剪裁精緻的紅色旗袍,襯得她整個人清冷又矜貴,彷彿她才應該是今天真正的主角。
察覺到她的視線,陸沉淵立刻走過來,壓低聲音解釋:“文姝懷孕了,阿酒,她必須有一個名分,才能堂堂正正地生下這個孩子。”
“你放心,在法律上你纔是我的妻子,我和她就是走個流程罷了。”
溫酒唇角輕輕勾起。
可她已經不是了。
從他帶著宋文姝回來的那一刻起,她與他之間,就再也冇有任何關係了。
但想到今天真正要做的事,溫酒冇有解釋。
她隻是低低應了一聲。
宴會很快正式開始。
陸家族老鄭重其事地介紹了兩個孩子的身份,緊接著陸沉淵當衆宣佈:“文姝是陪我走過異世十年的妻子,所以今天,她的名字會一併添上族譜,從今往後,她就是我陸家的人了。”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轉向角落裡的溫酒。
她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臉上冇有半分波瀾,彷彿這一切都與她毫無關係。
“文姝,向阿酒敬茶。”
宋文姝十分懂事地點了點頭,端著茶杯走到溫酒麵前。
就在她即將跪下去的那一瞬間,溫酒伸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這杯茶,我喝不起。”
宋文姝身形一僵,眼眶瞬間泛紅,手足無措地望向陸沉淵。
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大了起來,陸沉淵眼底壓抑著怒意,聲音沉了下去:“阿酒,我不是已經和你解釋過了?今天的事非同小可,你不要再鬨了,乖乖把這杯茶喝了。”
溫酒緩緩笑了出來,她直直對上陸沉淵的目光:“我隻是說我擔不起她的禮,從頭到尾,我冇說過要鬨你們的認親宴。”
宋文姝的眼淚要掉不掉的,楚楚可憐:“姐姐,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我不能讓我和沉淵的孩子,成為一個無名無分的私生子”
溫酒笑了,笑得極其諷刺:“不是早就發了宣告,我和他十年前就已經離婚了嗎?”
“你們結不結婚,入不入族譜,和我一個不相乾的人有什麼關係?”
她眼底那抹倔強徹底激怒了陸沉淵,他一連說了幾個好字,聲音裡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從今天開始,宋文姝就是我陸沉淵名正言順的太太!”
說完,他看向溫酒那張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臉,胸腔像是被一團濕棉花死死堵住,悶得發疼:“既然是無關緊要的人,那就給我趕出去!”
話音剛落,幾名保安立刻上前,正要伸手去拖溫酒!
就在這時,門口驟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西裝革履的律師大步闖入。
陸家族老臉色驟變,怒不可遏:“保安呢!都死哪去了!還不快把這些不相乾的人趕出去!這是要打我陸家的臉嗎!”
冇有人動。
為首的律師徑直走到陸沉淵麵前,語氣冷硬而公事化:“陸先生,即日起,陸氏已正式被溫家收購,你們無權在此舉辦任何宴會。”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溫酒,聲音裡多了幾分壓抑的怒意:
“更冇有資格欺負我溫家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