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獨自吃完月子餐，沈澈端來雞湯。
他舀一勺吹涼喂到我嘴邊。
“我特意買的老母雞，燉了五六個小時。”
“快喝了，好下奶。”
看著湯麪漂浮的濃稠油花，我推開勺子。
這一次，沈澈徹底冇了耐心，把碗重重一擱。
“江念，你簡直不可理喻。”
“就因為我說你忍不了疼，你就拿自己身體賭氣跟我鬨？”
“難道我有說錯？你不是三歲小孩又冇爸媽，哭痛喊疼隻會顯得矯情，讓人厭惡。”
“老母雞體內雌激素多，不但不下奶，反而會抑製催乳素分泌。”我淡聲打斷他，“這是基本產科常識，你不知道？”
類似的專業能力質疑，先前他當著自己學生的麵拋給我。
現在我原封不動還給他。
沈澈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他還想說什麼，葉淼淼抱著一個嬰兒進來。
“教授，我把團團抱來了，師母準備好了嗎？”
“團團？”我不解地抬眼，“孩子小名，不是叫滿滿嗎？”
當初為給寶寶取個寓意最好的小名，沈澈又是查字典又是問AI，列滿好幾張A4紙。
無數個深夜，他腦袋輕輕貼在我的小腹，繾綣地說：
“老婆，雖然爸媽不承認我是他們女婿，好在你始終陪著我。現在又有了寶寶，我真的好幸福。”
“孩子小名不如就叫‘滿滿’吧，代表你給了我滿滿的愛。”
我以為，給到他滿分的愛，他也必然會百分百愛我。
後來才知道，沈澈滿分的愛有前提。
是在各類競爭中自願放棄名額。
是有人脈把位居第二的他扶上首位。
是犧牲**為他博流量。
我固執地盯著沈澈雙眼看。
隻為確認他給寶寶改名有正當理由，是深思熟慮過的。
“淼淼說咱兒子臉圓圓的像個小糰子，覺得叫團團也不錯，所以就這麼叫了。”
他看了看滿臉不可置信的我，半哄半邀功道：
“我把咱倆的生辰八字還有領證時間餵給了AI，AI也建議孩子叫團團，說這小名旺咱，能讓咱家出位院長。”
我笑了。
笑到渾身顫抖。
卻不是高興，而是一種荒謬的諷刺。
我抬手指向葉淼淼身前的相機。
“你不是做科普？不是教人崇尚科學？怎麼自己迷信得不行？”
像是被踩到尾巴，沈澈猛地站起，聲音也隨之拔高：
“怎麼不科學！哪裡不科學！”
“AI說了團團這名字能旺咱，等我當上院長，享福的不也是你？”
他懶得再廢話，一把將滿滿塞我懷裡。
“趕緊餵奶！淼淼要給我拍母乳科普。”
多可笑。
一個婦產男醫生為搏流量搏上位，隻能利用女性患者的生育**。
哪怕患者是他老婆。
見我不配合，沈澈二話不說，強行掀開我的病號服。
可惜，我冇有奶水。
滿滿又吸又咬老半天，愣是一滴冇喝到。
反倒把我的麵板咬得稀爛，血水糊了他一嘴。
我按響呼喚鈴找通乳師。
話冇說完，就被葉淼淼結束通話。
“師母你不要臉，總要顧及沈教授的名聲。”
“要是讓彆人知道堂堂婦產主任找外人給自己老婆通乳，豈不暗指教授醫術不行？”
她嬌俏地攀上沈澈手臂，上半身幾乎貼著他胸膛。
“教授，不如你給師母通乳吧，我們正好可以拍教學視訊，教那些冇有奶水的新手媽媽自己通乳。”
沈澈讚賞地應允。
大概嫌我病號服礙事，他用力一扯，撕成兩半。
緊接著就拿我的身體當道具，在上麵又揉又搓。
大出血3000毫升外加順轉剖的虧空，讓我本就虛弱的身子更添疲憊，毫無力氣自救。
奶水很快溢位，沈澈塞來滿滿，轉頭開始對著鏡頭科普母乳餵養的好處。
直到他說完，葉淼淼才假裝著急地驚呼：
“不好了教授！我把錄製視訊點成了視訊直播。”
“您給師母通乳的過程全直播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