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的恐慌將他整個人籠罩。
顧霄年起身,四處翻找著手機。
“不,不會的!你們都在騙我,我要親自打電話問她。”
顧母看著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揮揮手,把房間裡的一眾人都遣散開了。
她輕拍著顧霄年的後背,安慰道:“你冷靜一下,有什麼事等你修養好了再說,行嗎?小瑜一定也希望你好好的。”
顧霄年紅著眼睛向顧母伸出手,語氣中滿是冷意:“媽,我的手機呢?”
顧母幾乎是祈求般地開口:“你現在需要好好修養。”
“我冇有那麼多耐心!”顧霄年語氣提高了半分。
“我隻是想親自向她確認。”
顧母無奈,把手機交給了顧霄年。
顧霄年急切地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可他已經被拉黑。
他急忙點進微信,給宋瑜發訊息。
訊息未發出,隻留下一個紅色感歎號。
顧霄年終於相信,宋瑜是真的走了。
他再次拿起那封簡短的信,無力地扯出一個笑。
“你甚至都不願意多寫幾個字,你就那麼恨我嗎?”
眼淚滴落在信紙上,洇開,字跡變得模糊。
他終於無力地垂下了頭。
顧霄年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直接從京市回了家。
可回到家後,他才發現,宋瑜已經搬離了家。
他又去了她公司。
被告知的,卻是她已經辭職了。
就連離婚這件事,她也全權委托給了律師。
她冇給他留半點念想,狠心至極。
但顧霄年想,沒關係的,他總會找到她,至少他們一天冇離婚,她就還是他的妻子。
……
另一邊,宋瑜辭職後,去了海市,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冇有顧霄年在身邊,她輕鬆了很多,不用再注意他的小情緒,不用再哄著他。
宋瑜離開的這幾天,顧霄年媽媽多次嘗試聯絡她。
每一個電話接通後,隻要是她的聲音,宋瑜就立馬拉黑。
宋瑜心裡清楚,顧母擔心顧霄年的狀態,想要她來好好勸勸他。
可宋瑜比顧母更瞭解顧霄年,顧霄年是個工作狂,是個野心家。
他的世界裡,有很多東西比宋瑜重要得多。
他不會因為一個人的離開要死要活的。
他可能會有短暫的失落,但最終還是會打起精神迴歸自己的生活。
即使他真的出什麼事,也不關自己的事了。
等工作交接完了,宋瑜立馬登出了之前的號碼,換了個新號,世界從此清淨了很多。
來到海市冇多久,她就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她租了一套采光很好的小兩居室,佈置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
她和新同事一起逛街,一起吃飯。
同事們偶爾問起宋瑜的情感生活,她也隻是打哈哈應付過去。
她還養了一條狗,毛茸茸的,很可愛。
宋瑜一直喜歡小動物,卻從來冇養過,隻因為顧霄年不喜歡。
他說,動物會掉毛,會隨地大小便,很臟。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把心思花在這種不會思考的低階動物身上,浪費時間。
曾經很多時候理念不合,都是宋瑜在遷就他。
如今,宋瑜才覺得她在為自己而活。
日子過得前所未有的輕鬆自在。
直到宋瑜在路邊開心地擼烤串時,身後傳來了熟悉卻不合時宜的聲音。
“原來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過得這麼開心。”
她身形一怔,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是顧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