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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我才收拾好在京市的所有行李,接到電話時,有一瞬的猶豫,但還是同意了。
有些疑問,確實該給顧淮澤解開了。
玻璃窗下,他麵色滄桑,嗓音沙啞的問我:
“我們的八年,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顧淮澤,我給過你機會。無論是你最開始踏上那條不歸路的時候,還是在發現你出軌的時候。我從前想要的,隻是一個體麵的分開,是你自己不願意。”
其實在三年前,我就發現了顧淮澤和黑道勾結的事。
他美其名曰可以拓寬市場,可我卻一遍一遍的告訴他,這是違法的。
後來吵的多了,他也煩了。
再到後來,他愛上了不會和他吵架的林婉,我才徹底死心,也才明白,顧淮澤早就不是二十歲時才和我在一起的顧淮澤了。
從前他說,“阿露,你已經不在年輕了。”
可是顧淮澤,又好得到哪裡去呢。
所以他坐在玻璃窗對麵笑了。
“這麼多年,你一直很精明。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特彆自卑,總覺得配不上你。直到後來你放棄一切跟我來京市,我才覺得,你跌下了神壇,變成了和我一樣的普通人。”
我看著顧淮澤,暗暗的歎了口氣,最後說了句,冇有違背自己內心的話。
“顧淮澤,其實你也很厲害,能在京市白手起家。我從來冇有到達過什麼神壇,隻是因為那時的你足夠愛我,而我也一樣,因為愛你,纔會陪你到京市。”
那天的顧淮澤,是哭著被獄警帶走的。
出了監獄,我卻發現了周洋在門外。
車上,我問他等了多久。
“也冇多久吧,從你進去的時候就一直在了。”
我笑著錘了他一拳,然後安穩的調了座椅“閉目養神”。
醒來時,我已經重回了江城。
周洋將我送回了家。
而我的母親,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竟低下了頭,不敢麵對我。
弟弟拿過來銀行卡,告訴我密碼是我生日,一分錢冇動。
我看著他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妥協。
直到父親在醫院被通知死亡,母親才向我道了歉。
“阿露,從前是我太勢力了。總想著你找個有錢人能幫襯家裡,卻不知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我冇有迴應母親的話,隻是淡淡的將父親安排下葬。
那晚,周洋拿著酒來找我,問我打不打算原諒母親。
我接過酒悶了一大口,然後說道:“也冇恨過她,就是為過去的自己不值。”
畢竟當年,因為她,我放棄了更好的學校留在了江城。
也因為她,被顧淮澤威脅,久久不能脫身。
周洋將我攬進懷裡,然後告訴我,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
於是,來年的春天,給母親和弟弟留下一封信後,我就和周洋一起離開了江城,然後和曾經的夥伴在滬市紮根。
直到某年,我們的工作室大爆,我收到了兩封來信。
一封來自顧淮澤,一封來自我的母親。
而我都冇選擇開啟,就這麼靜靜的讓他們被風吹走,讓風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