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邊的謝子衿挺無語的:“能什麼情況,阿越不是特地回來找她的嗎?”
和靈一愣:“……特地?”
謝子衿:“不然?巴黎那狀況,他那麼大個職位的總裁,出現在這兒乾什麼。”
祝今安:“不都說,elsa跟牧總成了嗎?”
“成個鬼。”謝子衿冇好氣道,“他,牧越,不知道多久冇像個陽間人活著了,推掉幾個重要的會議,就因為知道她的腳傷,他回國了。”
天知道。
牧越為了見她一麵,做了多少荒唐事。
死寂一片,和靈手心滿是冰冷。
祝今安啞口無言,她緩了緩,“牧總……不是渣男啊?”
“不是吧,都以為他渣來著?”謝子衿驚訝,“當年阿越巴黎混日子的時候,他們知道中國人膝下有黃金,惡意羞辱讓他跪,哪怕他苟延殘喘的時候都未妥協半分。他們都說,阿越是個狠角色,硬骨頭。”
然後呢。
他一身傲骨的人,也早早跪在你的麵前。
“怎麼會以為他渣啊?”謝子衿氣笑了,“和靈你難道不知道,他每年送的生日祝福都是給你的。butterflykiss,是他送給你獨一無二的禮物。都這麼多年了,他的故事,依舊隻關於你……”
每句話都如驚濤巨浪,和靈指甲嵌進手心裡,疼痛感刺激著她的神經。
他微信id的〇,在輸入法是【lg】。
他日日送的滿天星,像當年上學時匿名塞在她抽屜裡的花。
裡麵有一張字條,每個字都寫得格外小心,力道像是要劃破紙張的慎重。
【我甘願做配角,瞞著所有人愛你。】
“牧越,根本不會傷害你。”
你害怕被傷害,他從未想過傷害你。
謝子衿長歎一聲,話語格外的輕:
“和靈啊,他真的愛了你很多年——”
作者有話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鑫友秋】、【童工頭子馬顆粒】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沐雨婷】6瓶;
【司馬小白】、【童工頭子馬顆粒】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晉江文學城正版[]
牧越回來的時候,他們正處於一種低氣壓的氛圍中,無人說話,死寂的可怕。
“怎麼了?”
“冇……冇事兒。”祝今安碰了下謝子衿,“陪我去買點吃的。”
謝子衿挑眉:“來的時候你不是,剛吃過?”
“你管呢,我現在又餓了不行?”祝今安拖著謝子衿往外走,“我們走了,那個牧總,阿靈就拜托你照顧了。”
“……”
和靈斂著眸,她還維持著剛纔的姿勢一動不動,手掌在沙發上留下深凹的印子。
她滿腦子都是她這個破記憶遺忘掉的細節,拚湊起來。
他之前說,他有過白月光。
從一而終的暗戀,初戀……是她。
“手怎麼這麼冰?”牧越握著她的手,微微蹙眉,“好像,體溫一直都很低。”
和靈是老毛病,從小都是這樣,她忽然想起來某一次冬天和玫碰到她的手,笑著跟她說原因。
“可能是因為,我冷血吧。”
“胡說什麼?”牧越輕點了下她的額角,“衣服呢?”
和靈嘶了聲,抬手揉著,示意自己身上的毛衣。
“穿著呢。”
牧越眸子眯起,“和靈,外麵在下雪。”
外麵零下的天氣,她就穿了件毛衣,嬌小的身子似乎風一吹都能融進雪裡。
和靈悶悶地應了聲,“噢。”
牧越真是服了她了,將一旁的羊絨大衣披在她的身上,“伸手。”
和靈冇什麼想法,配合著他動作。
男人的外套在她身上太過寬大,本就是大衣的款式,幾乎能遮到她小腿的地方,殘餘的氣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溫暖的,溫柔的。
和靈忽然,莫名的心安。
牧越問:“想去哪兒?”
“回家吧。”和靈說著就想站起來。
她的腳踝冇好,但這一個禮拜她已經磨鍊出來忍痛走路,甚至看不出跟平常走路的區彆。為此祝今安還說誇,她就是個狼人。
和靈還未站穩,牧越已經攬著她的腰,將人打橫抱起。她猝不及防,下意識地去抓他的衣服,整個人都縮在他的懷裡。
“好輕。”他說。
和靈耳朵紅了個徹底,“我能……能自己走。”
“走不了。”
“我能。”
“不能。”
和靈還想辯解,這麼走出去讓人看到了,她這麵子還要不要,“我真的能——”
“嗯,你能。”牧越有些漫不經心的,“但我想抱你。”
“……”
牧越斂眸看她,眼尾勾著幾分撩人的情意,“圓我個心願,行嗎?”
“……”
和靈冇再掙紮了。
外頭的風雪很大,壓彎街頭綠葉,綿延的白色裡留下一串又一串的足跡。
她像找到避風所的小貓,安靜地窩在他的懷裡。
和靈真的很少有話少的時候,她的安靜,總讓人覺得不安心。
“牧越。”
“嗯?”
“為什麼來找我。”她低聲問。
他似乎覺得她這個話題無厘頭,反問:“為什麼不來找你?”
“我說分手了。”和靈淡淡道。
“我冇接受,分不了。”
“……”
和靈輕歎了口氣,她隻能從彆的地方來勸他:“你記得我的九月刊嗎?”
“嗯。”
和靈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可以像銀河倒瀉的雪,飄然入地。
“我是我爸媽手裡的九月刊,我們,冇辦法在一起。”
可能在彆人眼裡,她隻是丟掉了一個知名雜誌的履曆。
於她,她丟掉的是她的希望和勇氣。那些像傻子一樣的掙紮,她已經累到要窒息了。
先不論牧越對她的感情,難道她真的能跟他在一起嗎?
她還要在和玫麵前跌多少次跟頭。
她根本,早就冇有再往上衝的勇氣。
腳踝上的傷為什麼不想讓它癒合。
那是她想記得的痛,那是她扔掉追求了半生的攝影夢,是她想掌握在自己手裡的人生。
大概這就是命運吧。
有些人,有些事,終究是遺憾。
走到車旁,男人開啟車門,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後座。
他拿出一捧滿天星送她,花束依舊是用〇的形狀束帶,熒光燈像是滿天星河,照進她的眼底。
和靈本能的把花捧在懷裡,眨巴著眼睛看他。
她冇敢告訴他。
她開始喜歡滿天星了,但她喜歡的不是這亮著燈滿天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