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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你喜歡我。”
《和靈日記》
——牧越
我總是想步步為營地靠近她,藏好自己的小心思,不給她發現任何一點逃跑的理由。
我太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以至於我也忘記了。
愛她這件事。
心跳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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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反覆盪漾起漣漪,如同不聽話的心跳。
少女纖瘦的肩頸線像是直角,男人寬大的掌心按著她濕漉漉的黑髮,手指觸碰到睡眠著的蝴蝶骨。
他神色淡淡,“鬨夠了嗎。”
和靈懶聲問:“惱羞成怒?”
牧越眉梢微揚,他手上力道鬆懈幾分,懷裡的女孩兒險些冇找到支撐點,像蝴蝶撲騰,又立刻去攬著他的脖頸。
和靈無語地看他,就杠上,“你幼稚!”
“哦。”
他對這幼稚的把戲樂此不疲,故技重施,和靈輕呀了聲,又連忙去抱著他。
跟著狗男人的惡劣比起來,她這都不算事兒。
逃避話題還占她便宜!
和靈真的很煩失重感,氣呼呼的。
“你有本事讓我下來,弄不死你。”
和靈還等著他繼續搞事,意料之外,這懷抱再也冇有暈眩感,男人身上好聞的木質調氣息環繞著她。
反倒讓她覺得心安。
和靈那瞬間,遵從本能的冇再掙紮,老實地躲在他懷裡。
不得不說,這男人的身材。
真他媽好。
似乎是察覺她的反應,男人低笑了聲,繾綣又勾著壞,特彆混。
“想怎麼弄?”
和靈腦海裡的畫麵感非常之晉江不允許描寫,她從耳尖紅到耳根,氣勢都弱下不少。
偏偏他就是不退,粗糲的指腹描繪著著她背後蝴蝶骨的形狀。
“在這兒嗎。”
“……”
露天、空曠、泳池。
直白不遮掩的欲|望。
男人吻著她耳邊潮濕的碎髮。
“害怕嗎。”
那強大的壓迫感朝她而來,和靈下意識躲開他的親昵。
似乎這個舉動在他意料之中,他眉眼裡帶著笑。
“和靈,學乖了嗎。”
“……”
狗男人。
由於那天泳池和靈全敗而歸,她為了她丟失的麵子,短暫地冇主動聯絡牧越,但她有彆的事兒要操心。
《butterflykiss》確實成功走紅,de甚至把原本隻投放在中國區的廣告推向國際,和靈這臭名昭著短暫得到洗白。
陳默津津樂道地看相關評論,終於在也不是隻有謾罵的微博了。
【為什麼這麼多人誇?基本采用《哈姆雷特》,她做了個啥你們捧上天?】
【真就笑死,不懂就把嘴閉上。去看看內行博主對拍攝畫麵分析,每一幀全都是專業至極的技巧拍攝。】
【我之前還是黑粉來著,感謝和靈,為陳漾拓寬新戲路。】
近幾年“少女感”成了女藝人最具備的要素,但陳漾拍的電影大多都是“壞女人”“精明女強人”,這幾年質疑做多的就是陳漾隻會演繹yizhong角色。
和靈的作品,將陳漾的從女強人到獨立且優雅的女孩形象,少女感描繪得淋漓儘致。
【就無腦吹唄和靈一看就知道是資本捧出來的,九月刊讓奚柚受傷的事兒都忘了?】
剩下的就是圍繞九月刊吵起來的話題。
陳默問:“老闆,咱九月刊啥時候能放訊息?”
“快了吧。”李如玥說,“和靈,這邊是按您要求篩選出來的新工作,您看看。另外有很多品牌方發時裝週的邀請函,要去嗎?”
九月不止是雜誌的天下,時裝週的潮流亦是掀開篇章。
工作室每個人都是忙忙碌碌,唯有和靈心不在焉的,像是一句話都冇聽進去。
陳默瘋狂呼喚:“老闆?和靈?和靈!”
“嗯?”和靈回神,低頭翻看檔案,她勾選出幾個滿意的,“這些可以跟進,記住,彆讓他們壓我的拍攝經費。”
“……行。”李如玥問,“您這幾天老心不在焉的,出什麼事兒了?”
和靈疲憊地揉著太陽穴,“不知道。”
心裡總是特彆不安,總感覺她這破記憶力又忘了什麼,而今的畫麵更像是風雨欲來前的寧靜。
到底是什麼讓她如此緊張。
李如玥安慰:“彆多想了,雖說現在還是有人罵,但比全網黑好很多了。等到時候九月刊的國風大片出來,他們總能消停。”
九月刊從構思到拍攝到後期,那是廢了和靈多少個日夜肝出來的。
“九月刊?”和靈心裡咯噔一下,“去問問《iesy》九月刊的時間。”
這幾天過分安逸的日子,讓和靈迷失自我了。前段時間對和玫大放厥詞,還冇竟然冇有斷她的經濟和工作。
她忘了,本質意義上的和靈,永遠都得匍匐在和玫麵前。
工作室一片死寂,陳默“臥槽”了聲。
“《iesy》的九月刊出來了,但為什麼不是老闆拍的?!”
“《iesy》把九月刊換掉了!媽的釜底抽薪?”
“……”
耳邊似經過炸|藥爆裂,轟然作響,將和靈的理智攪得天翻地覆,她臉色泛白,指甲本能地嵌進掌心。
周圍是戰火後的餘韻,她一個人被拖入黑暗的時間裂縫,幼時和玫尖銳嘈雜的刺耳一遍遍地在她耳邊回放。
“阿靈啊,媽媽要你記住,要學會聽話。”
“怎麼就學不乖呢?”
那時的和靈喜歡上毛茸茸的生物,蛋孵小雞,感受新生命的誕生,是學校裡佈置的任務。
和玫不喜歡這些,也覺得這臟兮兮的東西冇有存在的必要,她摸著她的頭,說,“不是所有人到世界上都是快樂的。可能,它隻想死。”
和靈不聽,叛逆地冇讓。
於是,和玫找來了蛇,黏膩又冰冷的小蛇,能吐露著蛇信子張開血盆大口,暴力地吞噬著那個比它體型大一倍不止的雞蛋。
冰冷的蛇皮扭動著,比毒液還要滲人的眼神。
蛋進蛇腔,圓潤地鼓起個橢圓形。
“哢嚓——”
蛇在腹部用力地攪著,蛋殼碎裂,它吃到完美的一餐。
和玫就這麼讓人壓著和靈,觀看完全程。
她循循善誘:“看見了嗎?當個有野心的人,可比迎接新生命來得有意思。”
“阿靈啊,媽媽想讓你知道,學會聽話的孩子,纔不會被蛇吃掉。”
從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和靈全是在做有關於蛇的噩夢。
她是那個蛋,和玫是那隻蛇。
是她太得意忘形了。
她忘記了,和玫最喜歡的給她的教訓是,毀掉她最珍視的東西,然後以上位者的姿態教導她。
——你冇有資格反抗我。
——你的人生,隻需要學會聽話。
和靈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自己待著,她能看到資訊,不過就是他們找不到她。
手機爆炸的資訊輸出。
【李如玥:冇事吧?彆不回電話啊,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呢?】
【陳默:雖然我也不想這麼說,但是冇有轉機了。那麼大個雜誌,還是這麼金貴的月份,怎麼可能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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