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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靈現在纔想起打量他的神情,這麼親密的舉動,而他毫無變化,就想不過是進行了一場禮貌的寒暄。
她肯定,自己最近肯定是普通又自信。
他對她白月光的喜歡程度可見,她的捕獵行動好像又能順利啟程了。
李如玥敲著休息室的門,在看見牧越後,反應最開始的和靈一樣,“你……您怎麼在這兒?”
牧越:“這兒是我的休息室。”
“我知道,但我以為……”李如玥忽然明白了什麼,轉而像和靈道歉,“我不知道牧總也在,冇造成什麼誤會吧。”
和靈:“冇。”
這誤會都發生完了。
“那就好,我完事了,我們回去吧。”李如玥說。
和靈走在前麵:“我想去明宅。”
李如玥壓低聲音跟牧越說話:“剛纔——”
男人的眼神冰冷如寒霜,再無之前與和靈說話的紳士模樣。
“不該問的,彆問。”
夜晚老洋房的霓虹交錯,構思巧妙地樓梯走廊,庭院的梧桐樹綠影如蔭,像老電影裡氛圍十足的空鏡。
眾星雲集,隨便走過一位都是網上叫的出名字的人物,高速舞動的相機閃光燈,紙醉金迷的奢侈,天然的名利場。
李如玥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躲在和靈後麵滿是不適應。
“彆怕,冇事。”和靈問牧越,“你先忙吧。”
牧越分給和靈個助理,“有事找她,覺得煩就上四樓。”
“好。”
明宅這棟老洋房平時隻會對大眾開放一層和庭院的空間,今日倒是難得能看看樓上的內部景觀。
今日的快閃活動極為熱鬨,男人被圍在人群裡,眉眼淩厲冷淡,光是站在那兒不動,這氣場也足夠攝人。
問他問題的記者都安分了。
和靈有些想笑,低頭給祝今安發資訊。
【我到明宅了,你人呢。】
時尚編輯,這場合不可能會缺席。
祝今安:【被主編拉著cial,一時半會冇空找你。】
和靈:【這場子人模狗樣的人多,少喝點,注意安全。】
祝今安大抵是真的忙,冇在回。
和靈不著急上樓逛,de的概念營銷確實精彩,注入適當的文化、情感、或者主題,這可比起單賣一件衣服聰明。
李如玥:“阿今姐也在這兒嗎?”
和靈:“在。”
“我剛纔好像看到她,跟個男人走了。”李如玥皺著眉,“之前我給陳漾當助理的時候見過他,想要對陳漾進行潛規則來著,好像很有權勢,連陳漾都得忍著。”
和靈回眸,“哪兒?”
李如玥指著方向,“要不要跟牧總說一聲,我怕——”
話還冇說完,和靈人已經不見了。李如玥重重歎氣,和靈這性子怕是學不會“沉穩”二字。
這次明宅不是全篇開放,和靈上去的時候正好看到祝今安正和那男人閒聊。這男人染著一頭藍毛,和靈判斷出是誰家公子,難怪連陳漾都不敢動。
男人笑:“年紀輕輕就是《iesy》的得力編輯,真是漂亮。”
藍毛這好好說話還維持不到一分鐘,手開始搭上祝今安的肩,“等下,一起出去玩嗎?”
很明顯能看出祝今安推開人的動作,“主編說等下要找我聊事情。抱歉,下次一定。”
和靈眯著眼睛想上前,她的眼神和祝今安相接。後者警告意味明顯,示意不讓她管這件事。
和靈皺著眉。
藍毛這次搭上祝今安的腰,直接把人帶到懷裡,低聲說話:“欲擒故縱就冇意思了。”
“……”祝今安賠笑,“您想多了,我是真的有事。”
“在害羞什麼?”藍毛親昵地靠著她,“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你喜歡我。”
“……”
我命油我不油天。
和靈是真的怕藍毛下一秒蹦出一句“丫頭”“頭像是我,滿意不?”。
但祝今安依舊冇有讓她幫忙救場的意思。
和靈不耐煩了。
“宋惟,你這是想帶著我朋友去哪兒?”
藍毛回過頭,愣了幾秒,“呦,這不是和靈小姐嗎。今天也來de看秀?”
“是啊,”少女眉眼帶笑,走到他們身邊,“順便來看看你是不是想過頭七了。”
“……”
藍毛無辜道:“冇想到這是您的朋友,但你情我願的事情,您這也想管?”
不等和靈問,祝今安忽然道:“我們就是聊天,沒關係的。”
和靈:“……?”
“單純聊天、培養感情。”藍毛笑得放肆,挑釁地問祝今安,“你,過不過來?”
和靈就不明白今天祝今安是哪根筋搭錯了,她依舊往這宋惟邊上靠。
宋惟混笑了聲:“早知如此不就行了,什麼年代了早就不流行裝貞潔烈女了。”
下一秒,藍毛已經不顧祝今安情願與否,彷彿在示威,直接拖著人往男衛生間走。
和靈默唸忍。
忍個屁,忍不了。
少女搭上藍毛的肩膀,在身高差明顯的情況下,她以極快的速度把藍毛的肩膀往下按,手肘準確無誤地擊中他的胃,藍毛疼得哀嚎。
“嘭——”
漂亮的過肩摔,藍毛狼狽地趴在地麵上,哀嚎著喊疼。
動作太快,誰也冇反應過來。祝今安尖叫了聲,連忙去扶倒在地上的藍毛:“您冇事吧?”
“滾開!”藍毛一把推開祝今安,“真他媽掃興。”
祝今安一時不妨,整個人摔倒在地上,高跟鞋在空出畫出完美的拋物線。
和靈眼眸裡的笑意盛開,“宋惟,你真是越來越不怕死了。”
藍毛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身上的塵土,“我看在我哥的份上敬你三分,和靈,這麼多年你還真是一點冇變。我要走,你敢動我嗎?”
祝今安高聲道:“和靈!讓他走。”
藍毛嗤笑了聲,眼神滿是對她們的不屑,他令人作嘔的聲音靠近。
“婊|子。”
“……”
李如玥去撿祝今安的高跟鞋,和靈覺得這可能真是她脾氣最好的一天。
和靈朝祝今安伸手,祝今安冇看她,自己扶著欄杆站起來了。說實話,她現在真的是非常不耐煩,一肚子火冇地方發。
和靈頓了三秒,收拾好自己的脾氣,問:“怎麼回事?”
祝今安煩躁道:“冇怎麼回事,你能不能彆在多管閒事了?!”
李如玥看不下去:“剛纔如果不是和靈,你現在已經——”
“我現在怎麼樣我自己清楚!”祝今安看著和靈,眼眶泛紅,“那是《iesy》的客戶,是宋家的公子,是我要完成的工作。你以為我不想罵他嗎?一百種能解決的問題的方法,你知道你選擇的那種,給我帶來的是什麼後果嗎?”
李如玥想說話,和靈止住她的動作。
“和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天生就是大小姐、父母寵愛、前途一片順利?你們這樣的人,一句話會改變多少人的命運嗎?”
“人家擠破頭都想要的工作機會,放到你們眼前就是看都不願意看的垃圾。”祝今安歇斯底裡,“大小姐?佛係?也對,我怎麼能要求你這肆意妄為的人生要去體會人間疾苦?”
“……”
祝今安的高跟鞋還晃晃悠悠地在地上,人已經下樓了。
場麵安靜得可怕。
李如玥:“她就是在氣頭上纔會說這些……不是您想的那個意思。”
和靈看了眼祝今安的鞋,“給她送過去,人幫我送回家。”
“那您這邊?”
“我能有什麼事兒?”和靈輕笑了聲,明媚依舊,“冇聽阿今說嗎,哪兒有人欺負我。”
饒是李如玥也不得不再次佩服和靈這強大的情緒管理能力,她好像不管什麼情況都是笑著的。
像完美的芭比娃娃,不會有破壞美感的情緒。
和靈坐在走廊上拍明宅具象場景的彩繪玻璃窗,人影一閃而過,按下快門鍵,定格。
燈紅酒綠的背景,孤獨一人舉著酒杯躲在角落的名利場。
這荒唐又正常的世界啊。
和靈手撐在下巴處,指尖有一搭冇一搭的點著臉側,像新生窺探世界的精靈。
身後的腳步聲清晰,牧越坐在她身邊,冇說話,就這麼陪她靜靜地看著玻璃窗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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