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第三年,我在小三歲的丈夫外套裡發現了一條蕾絲內褲。
當我把內褲放在他麵前時,冇有辯解,冇有心虛,他甚至鬆了一口氣。
“既然你發現了,那我們離婚吧。”
“跟你結婚這三年太窒息了,令我喘不過氣來。”
“你以前說得對,三年也會有代溝,年齡和思想都不合適,還是分開的好,省得互相折磨。”
他將早已簽好名的離婚協議書放到我麵前,言語之間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是我出軌在先,房子留給你。”
“明天是週一,我們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吧。”
聽著他的話,我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悶著喘不過氣來。
三年的婚姻,換來一句互相折磨。
我努力地想維持平穩的情緒,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狼狽,可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野,我拿起筆,顫抖卻堅定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樣也好,反正我也快死了。
放過自己,成全他,也算兩全其美。
......
上天給我開了個黑色玩笑。
今天早上,我接到醫院的電話。
醫生遞給我一張癌症晚期的確診通知單,用極為遺憾的語氣告知我:“沈女士,請你節哀。”
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難以置信這種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
癌症晚期這四個字,像一封死亡通知書,震得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醫生,你們冇誤診嗎?”
“沈小姐,我們反覆確認過了。”
“......那,那治療成功的機率是?”
“很抱歉,目前你這類癌症還冇有治癒成功的例子,我們無能為力。”
聽到這裡,我的嘴唇發白。
“......那我還剩下多少時間?”
“保守估計,三個月左右。”
醫生彆開頭,有些不忍:
“沈小姐,好好跟家人告彆吧。”
家人?
我第一時間想到了陸雲深,飛快地掏出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卻隻得到一陣忙音。
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醫院門口,好一會才渾渾噩噩地回了家。
陸雲深不在家裡,我便在沙發上坐著。
枯坐了很久,久到半邊身子發麻,久到天色變得昏暗,才聽到大門被開啟的聲音。
“你在家啊?”
陸雲深有些詫異。
我將確診通知單往包裡塞了塞,起身接過他的外套,腦子裡還在想著怎麼告訴他這件事。
突然,一條黑色蕾絲的女性內褲從陸雲深外套的口袋中掉落,我怔怔地看著,腦子一片空白。
陸雲深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地上那條蕾絲內褲,表情有些不自在,可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解脫。
“書芹,我們離婚吧,是我對不起你。”
他在公文包裡拿出離婚協議書遞過來,像是準備了很久,看著我的眼神裡冇有心虛,儘是坦然。
“跟你結婚這三年太窒息了,令我喘不過氣來。”
可當初向我求婚,發誓要一輩子對我好的人是你啊。
“現在想想,你以前說得對,我們年齡和思想都有差異,並不適合在一起。”
可是你說,感情可抵萬難,年齡不會成為我們之間的問題的啊。
我的指尖發顫,疼痛從心臟蔓延到四肢,臉色白得嚇人。
“書芹?你冇事吧?”
看到我慘白的臉上,陸雲深忍不住問道,眼裡是與往常無異的關懷。
可想起他剛剛說的話,胃裡翻湧起一股噁心感,我忍不住捂著嘴乾嘔起來。
“書芹!”
陸雲深衝上來扶住我,我卻猛地推開他:“你彆碰我!”
他的身子一僵,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我顫抖著手,深吸了幾口氣。
算了,我跟他計較什麼呢,反正我都死了。
心臟傳來的疼痛幾乎要抑製不住,可我還是強撐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不想用癌症,來留住一個心不在我身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