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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棠安處理完一切,回到顧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二點。
顧言舟正在廚房做飯,見她回來,立刻迎了上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
“棠安,我今天特意回來陪你。”
夏棠安冇有看他一眼,低頭換好拖鞋,徑直回了臥室。
顧言舟知道她還在氣頭上,跟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低聲哄道:
“棠安,我知道你還在因為媽的事情生氣,但思思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經罰過她了。”
聽到“罰”這個字,夏棠安有些意外,不禁問道:“你怎麼罰的?”
顧言舟語氣一滯,小聲說:“我罰她這個月不許吃小蛋糕了。”
那一刻,夏棠安覺得自己像個小醜,居然還曾奢望顧言舟會為她出頭。
她忽然想起,當初自己不過是說了白思思幾句重話,把她惹哭了,就被顧言舟關在臥室裡整整三天。
如今看來,不過是因為她不重要罷了。
顧言舟見她不說話,又找補道:“棠安,我知道孩子冇了你難過,我也一樣,但咱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夏棠安被他的聲音拉回現實,輕輕推開他,說:“我累了,想休息。”
顧言舟看著她皺起的眉頭,以為還在賭氣,連忙解釋:
“你彆誤會,我陪在思思身邊,是因為意外到來的孩子,我心裡永遠隻有你一個。”
麵對他難得的服軟,夏棠安心裡已毫無波瀾。
她想告訴他“我已經死心了,再怎麼解釋也回不去了”,但也知道他的脾氣,若知道她想離婚,一定會不擇手段把她留在身邊。
她壓下情緒,平靜地說:“以後不用解釋了,你陪在誰身邊,都跟我無關。”
顧言舟冇想到她會這麼冷淡,握住她的肩膀問:“什麼叫跟你無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夏棠安依舊平靜地推開他:“顧言舟,我隻是覺得這樣很累。”
顧言舟隻當她在賭氣,語氣一沉:“好,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不在意了!”
說完,他抓起車鑰匙摔門而去。
夏棠安無奈地搖了搖頭,以為他又去了白思思那裡。
她剛收拾好心情,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顧言舟就回來了。
他懷裡護著白思思和孩子,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夏棠安冇心思吵架,拿起麪包想回臥室,卻被他攔住:
“從今天起,思思就在家裡坐月子。”
她點了點頭:“好。”
顧言舟被她這不鹹不淡的態度激怒了,擺手示意身後的人進了她的房間。
衣服、用品被一件件扔出來時,她冇什麼反應,隻當是在給白思思立威。
直到看見她和母親唯一的那張合影也被丟了出來,她整個人猛地衝了過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相框玻璃碎了,工人在來回走動時踩上去,碎片劃花了照片裡母親的臉。
夏棠安死死攥著相框,手被碎片割得鮮血直流也不肯鬆開。
她回頭狠狠盯著顧言舟,聲音發顫:“顧言舟,你到底想乾什麼?”
顧言舟看著她受傷的手,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被冷硬取代:
“棠安,你太倔了,我這是在磨磨你的性子。”
他搖了搖頭,繼續說:
“你不是說不在意我了嗎?那我就看看,你是真大度,還是在賭氣。
從現在起,你搬去地下室,主臥讓給思思。”
夏棠安心猛地一沉,就算快要離婚了,但她此刻還在顧家,這樣的羞辱她咽不下去。
“顧言舟,你是不是瘋了?”
顧言舟卻以為這招奏效了,甚至笑了笑:
“棠安,我冇瘋,我隻是想讓你學乖一點。
“從今天起,思思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就學著做保姆照顧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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