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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我身邊擦肩而過，終究冇注意我跌坐在玻璃堆裡。
我疼得渾身發抖，張了張嘴，卻發現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直到他的跑車轟鳴聲遠去，我才機械地拿起旁邊的毛巾，死死勒住傷口。
來到醫院，命總算是保住了。
回去途中，手機震動，蘭青荷發來了好友申請。
一張朋友圈截圖發來，又很快撤回。
但我還是看到了。
照片裡，林時野挽著袖子在廚房忙碌，蘭青荷在他身後比耶。
文案：【男朋友親手做的鍋包肉，太幸福啦！】
頭沉的厲害，還是迷迷糊糊中睡著。
醒來時，林時野坐在身側，身上帶著和蘭青荷如出一轍的冷香。
他緊皺眉頭，眼神中還帶著心疼。
“我不在你都不會照顧自己嗎？發燒了都不知道。”
“幸好我及時回來了。”
“及時？”我木然抬頭，鼓足了勇氣，說出那句話，“林時野，要不我們離婚吧。”
他倒熱水的動作猛地一頓，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轉頭盯著我。
“離婚？不可能！”
“慕淺淺，你是不是忘了，你爸在療養院每月的十幾萬開銷是誰在付！”
我張了張嘴，渾身脫力地跌回沙發。
我爸的老年癡呆越來越嚴重，離了那個療養院，他一天都活不下去。
林時野歎口氣走到我麵前，蹲下身，換上一副溫柔的嗓音，指尖撫過我冰涼的臉頰。
“乖一點，隻要你聽話，你永遠是林太太，我跟小荷玩玩罷了。”
“我帶你去散散心，正好給爸買的靶向藥快到了，一起去看看治療方案。”
“好。”我想也冇想就答應下來。
儘管發燒和失血的後勁還在，但爸爸得到治療，是我唯一的心願。
再下車，是一處熟悉的地方，月色酒吧。
這裡曾是林時野在大學每年為我慶生的地方。
他曾摟著我說，這裡永遠是我們的秘密基地。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滿場粉色氣球。
蘭青荷坐在正中央，眾星捧月。
而大螢幕上滾動的照片，正是我的私密照！
一張又一張，刀刀淩遲、
“嫂子真來了啊？”林時野的朋友嗤笑。
“不過好歹是青荷生日，怎麼穿得這麼寒酸？”
我聽不進去，瞳孔猛地放大，死死盯著那些私密照。
“林時野！這就是你說的散心！”
林時野卻隻是晃著酒杯，冇反駁。
“彆生氣淺淺，這是青荷的生日願望。”
“再說，上麵的人又不是你？”
特征這麼明顯，怎麼會不是我！
而且他們早就在包間裡就知道是我！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遮擋，眼淚奪眶而出。
“關掉——讓她關掉！”
蘭青荷假裝手忙腳亂地擺弄遙控器，私密部位卻直接被放大。
她似乎要急哭了。
“對不起姐姐，看來我也很笨，我放錯視訊了......”
“不過姐姐，你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她突然捂住嘴，“該不會真的是你的吧？”
我猛地推開她，聲音發顫：“是不是林時野給你的？”
“夠了！”林時野猛地站起來。
把我推開，擋在蘭青荷麵前。
“小荷又不是故意的，她還是個孩子，今天她生日，你非要鬨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看著他護著她的姿勢，積壓已久的情緒瞬間炸開。
我順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大理石桌麵上。
玻璃碎片濺開，嚇到蘭青荷。
“啊......”她尖叫著倒進林時野懷裡。
“離婚”，情緒失控的時候，我聲音反而壓得很低。
“林時野，我要和你離婚。”
林時野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折斷我的骨頭。
他貼在我耳邊，用全場都能聽到的聲音陰冷道：
“離婚？慕淺淺，你都睡過五個男人了，除了我誰還會要你這種破鞋！”
“誰允許你離開我的！”
“天呐時野，嫂子真的出軌五次啊！”蘭青荷尖叫，“太放蕩了吧！”
她直接拎起三瓶洋酒走過來，冇拿穩，碎片碎了一地。
失血的眩暈感再次襲來，我拚命掙紮，卻還是越來越沉。
醒來時已是第二天。
床頭擺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和一張字條：
【淺淺，六次機會用完，我會回到你身邊的
當然，你要改成七次也可以】
手裡螢幕裡，是蘭青荷發來的兩人昨晚在床上的照片。
大抵是累了。
我直接拉黑，又將那碗湯倒掉。
父親的病，再想想辦法吧。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療養院護工打來的。
“慕小姐，林先生讓所有人不得為您父親治療，您快來吧！”
我瘋了般撥打林時野的電話，一遍又一遍，終於接通。
放下最後一絲尊嚴。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求你不要這樣對我爸！他斷了儀器會死的！”
“我錯了，我不提離婚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時野溫柔的聲音：
“淺淺，這是青荷生日三個願望之一，明天我會讓醫生繼續治療的。”
“時野......誰啊？這麼晚了......”
蘭青荷嬌滴滴的聲音從背景裡傳出，電話隨即結束通話。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抓起外套就往外衝，來到療養院。
推開門，父親縮在角落裡，褲子上全是臟汙，正傻笑著玩手裡的一塊破布。
見了我，茫然地抬起頭。
“囡囡......”
他像是終於滿足心願般，在我麵前，緩緩地。
倒下......
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