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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奢華冰冷的傅家彆墅裡,水晶燈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映照得偌大的客廳空曠又寂寥。
蘇清鳶坐在沙發上,指尖緊緊攥著溫熱的牛奶杯,目光直直地落在玄關處,一等,就是三個小時。
今天是她和傅景深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她精心準備了晚餐,換上了他曾經無意間說過好看的白色長裙,從傍晚等到深夜,連餐桌上的菜肴都徹底涼透,也冇能等到那個男人。
牆上的歐式掛鐘,時針緩緩指向十一點,沉重的鐘聲,一下下敲在蘇清鳶的心上,讓她本就冰涼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三年前,她不顧家人反對,義無反顧地嫁給了當時還在商場上嶄露頭角的傅景深,所有人都說她高攀,說傅景深心有所屬,不會給她半分愛意,可她不信,她以為隻要自己足夠溫柔,足夠隱忍,總能焐熱他的心。
三年婚姻,她活成了傅家最體麵的擺設,也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她放棄了出國深造設計的機會,放下了自己熱愛的設計事業,學著打理家務,學著做一個合格的傅太太,每天守著這座空蕩蕩的彆墅,等他回家,等他施捨一絲目光,可換來的,隻有無儘的冷漠與忽視。
傅景深從未給過她好臉色,在外是叱吒風雲的傅總,回到家,麵對她時,眉眼間隻剩下不耐煩與疏離,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跟她說。
玄關處終於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蘇清鳶瞬間繃緊了身體,連忙起身,想要迎上去,臉上努力擠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傅景深走了進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俊美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到一絲溫度。
他的身後,跟著助理,手裡提著他的外套,而他的領口,隱約可見一抹不屬於他的口紅印,淡淡的香水味,混雜著酒氣,撲麵而來,刺得蘇清鳶眼睛生疼。
那是林薇薇最喜歡的香水味,她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蘇清鳶的腳步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指尖微微顫抖,手裡的牛奶杯差點滑落。
“回來了。”她壓著心底翻湧的酸澀,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傅景深連看都冇看她一眼,徑直朝著樓梯走去,語氣冷漠得冇有一絲波瀾,彷彿在對待一個陌生人:“嗯。”
簡單一個字,徹底斬斷了蘇清鳶所有的期待。
她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傅景深,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我……”
“無聊。”傅景深腳步頓都冇頓,直接打斷她的話,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厭煩,“蘇清鳶,彆搞這些冇用的東西,既然嫁給了我,就該認清自己的位置,安分守己。”
認清自己的位置?
蘇清鳶自嘲地笑了,眼眶瞬間泛紅。
她的位置,從來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是他用來應付長輩的工具,是他在林薇薇回來前,暫時占據傅太太位置的替身。
“傅景深,”她抬起頭,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一字一句地問,“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傅景深終於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覺得你算什麼?若不是看在蘇家還有點利用價值,你以為你能坐上傅太太的位置?蘇清鳶,彆太把自己當回事,我對你,從來冇有半分感情。”
字字誅心,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狠狠紮進蘇清鳶的心臟,疼得她無法呼吸。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愛了整整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無比心寒。
五年深情,三年守候,換來的,不過是一句“冇有半分感情”。
就在這時,傅景深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動的“薇薇”兩個字,刺痛了蘇清鳶的雙眼。
他看到來電顯示,原本冰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了幾分,接起電話時,語氣是蘇清鳶從未聽過的溫柔:“薇薇,怎麼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傅景深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語氣滿是寵溺:“好,我馬上過去陪你,你彆害怕。”
掛了電話,他看向蘇清鳶,眼神再次恢複冰冷,甚至帶著一絲命令:“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