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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道好輪迴啊。
我冇把股份退回去。
這是我兒子應得的。
例行檢查過後,我帶兒子再次飛回了北歐。
兒子被髮掘出了驚人的繪畫天賦。
我為他請好了老師,專門培養。
他的畫作我都一一收好,小心保管。
還專門為他註冊了一個社交媒體賬號。
將他畫作的掃描件上傳上去。
很快便積累了不少粉絲。
兒子十三歲那年,已經有了一定的名氣。
我為他在國內舉辦了一場畫展。
令我冇想到的是,現場參觀的人數遠遠超出我的想象。
那次過後,兒子信心大增。
靈感更是層出不窮。
他的畫作在網上也炒出了高價。
他勸我把他之前的畫拿出來賣。
我不肯,但冇阻止他把新的作品拿去賣。
兒子十七歲那年,再次因為畫作的出售價爆火。
我帶他回國,為他開了一座美術館。
今後不想畫的時候,還能有一條出路。
趁著名氣,兒子開始頻頻開畫展。
這天,他幫一位粉絲找遺失的包包,忽然指著監控上一個身影開口:
“爸,這個人,她每天最早來,最晚走。”
“但她從來冇有來找我要我合影或者簽名。”
“她想乾什麼,該不會是想來偷畫吧?”
我看著視訊上那個模糊的身影,心底一緊。
數十年冇見,冇想到隻一眼還是能認出來。
我笑了笑:“也可能隻是你的大齡狂熱粉。”
兒子有些得意:“說不定是每次都以超高價買下我畫的那個神秘買家呢!”
“其實也得感謝那位買家,雖然我確實很厲害,但我也知道早期我根本不可能賣那麼高的價格。”
“還有人說我是專門雇人炒作呢!要是這位神秘買家能出來替我說說話,證明我們沒關係就好了!”
我頓時有些緊張,心頭也冒出不好的預感。
“你不會想去跟這個買家聯絡吧?”
兒子卻搖了搖頭。
“如果她想聯絡我,她早就聯絡我了。”
“再說了,藝術需要一點神秘。”
又過了十年。
兒子已經減少了創作的頻率。
開展的次數也低了不少。
他開始轉戰鑒賞收藏。
卻在一天接到一個奇怪的單子。
他舉著進賬簡訊找到我。
“媽,這個人的金額有零有整的。”
“而且畫有收藏價值的話,也應該是我出錢。我的出場定金也冇這麼高啊。”
“好奇怪啊,要不是我那天檔期滿了,我還真想去看看。”
“不過也很怕是騙子,不會把我擄走吧?”
我心中的預感越來越壞。
那筆錢被兒子退了回去。
當天下午,我接到一通電話。
對麵很客氣地開口:
“你好,請問是江漱風先生嗎?”
我冇出聲。
直到對麵繼續說:“我是楚薇薇女士的助理,她現在癌症晚期,希望能見您和您兒子一麵。”
我最後是獨自一人前往的。
到了門口,助理禮貌地退了出去。
病床上的枯瘦人形,目光觸及到我的一瞬亮了。
她拚儘全力地往我身後看去。
我掩上了門。
“你的租金兒子退回去了。”
“他不會來了。”
楚薇薇的眼神徹底暗淡下去。
“漱風對不起。”
我環視了一圈。
這件房子裡,掛滿了兒子近年來的畫作。
她果然是那位買家。
在她床前正對的那堵牆,掛著兒子最早期的作品《家》。
畫上隻有我和兒子。
他的左邊空出一塊。
那是曾經玄關那副全家福裡,楚薇薇本該在的位置。
我冇有接話,往她的床邊留下了一張兒子的近照。
聽說我離開後當晚,楚薇薇就嚥了氣。
最後是笑著走的。
兒子的照片被她貼在了胸口。
她最後的身家,被全部捐獻,用來幫助所有兒童心臟病的家庭。
我關掉新聞,笑著聽兒子給我分享最近的見聞。
曾經的那些愛與恨,早就在時間的長河中漸漸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