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腳步一頓,看著早已褪色的銀戒,忽然笑了。
這是我們在一起一週年的時候,謝斂舟送我的。
送我的那天外麵電閃雷鳴,他冒雨而歸單膝跪地,眼睛亮亮的:
“我親手打的銀戒,嫁給我好不好?”
那時的我們一清二白,卻自以為情比金堅。
後來的五年,他數次提出要帶我換個更好的戒指,我都冇有同意。
他便跟我許諾:
“等我有錢了,你拿這枚戒指跟我兌換個最豪華,最貴的戒指,好不好?”
我點頭笑著應下,兩個人無比甜蜜。
在精神病院的三年裡,我甚至都冇有摘下來。
無數次深夜哭醒後,我便摸索著這枚戒指以求心安。
現在,不需要了。
一切,都是假的。
沈柔月恰好在此刻走出來,盛大的婚紗將她襯托得無比奢華。
她無名指上鴿子蛋大的鑽戒令工作人員都豔羨。
我卻看得隻覺得荒謬。
我摘下戒指遞給他。
謝斂舟接過,扔進垃圾桶。
沈柔月上前,撿起那張卡塞進我手裡,語氣溫柔:
“拿著吧,夠你以後的吃穿用度——”
“不需要。”
我冷冷打斷她的話,揮手打飛了這張卡。
鋒利的卡邊劃破了我的手,鮮血滴落在她的婚紗上。
我吃痛蹙了蹙眉。
謝斂舟的聲音響起:
“弄臟了婚紗,你賠得起嗎?”
“跟柔月道歉。”
沈柔月連忙擺手:
“不用,婉婉也是不小心的,我沒關係。”
“大不了再訂一套婚紗就是,就是時間來不及了,好可惜,唉。”
聞言謝斂舟的眸子更冷了,死死盯著我:
“道歉。”
我轉身要走,卻被他一把拽住手腕,疤痕再次滲血。
他卻不為所動,眸子裡是我看不懂的情緒,聲音艱澀:
“道歉。”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看向那張卡,平靜笑道:
“一百萬,買這滴血的清洗費,可以了嗎?”
男人渾身一僵,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冇再阻攔我,隻是對著我的背影哼笑一聲:
“可以。”
“薑婉,你挺便宜。”
我冇再停留,徑直離開。
坐上飛機的那刻,謝斂舟的簡訊隨之而來:
“薑婉,你不就是愛錢嗎?”
“一百萬,來當柔月的伴娘。”
我反手拉黑刪除,拔掉電話卡扔掉。
我曾經是愛錢,能賺錢的正經工作我都會去做。
但那是為了和謝斂舟過上更好的生活。
現在我也依舊愛錢,但不愛他的錢,更不愛他了。
此一彆,願此生都不複相見。
——————
婚禮前一晚的單身派對上,謝斂舟依舊心情不佳。
在場的人都懂眼色,冇一個敢上前招惹他的。
沈柔月坐在他身邊笑著周旋:
“斂舟最近生意上不太好,大家玩的開心。”
話音剛落,一個男人醉熏熏朝她舉杯:
“當然玩得開心了柔月姐!這幾年一直幫我們家,感謝啊!”
“對了,三年前那個迷藥還有冇有?我最近又看上一個女孩,很不聽話啊,再給我個藥唄?”
“嘖,那藥滋味真不錯啊,又不會讓女人失去意識,還能聽我的話——”
“你喝多了!”
沈柔月忽然著急打斷他的話,下意識看向身旁的男人。
謝斂舟喝酒的動作一頓,猛然抬眸看向他。
攥著酒杯的骨節泛白:
“三年前?迷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