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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說得仁至義儘,也格外決絕。
謝斂舟再也忍不住,眼淚徑直砸落。
我看得有些恍惚,想起幾年前的一個雨夜。
我淩晨兩點下了班,謝斂舟來接我。
那天的雨也是這麼大,他揹著我回家。
走到半路,他突然哭了。
淚水砸在我的手背,我感受到他的胸腔在劇烈顫抖。
我問他怎麼了,他隻是搖搖頭,將我往上托了托。
聲音滿是堅定:
“婉婉,隻要你好好愛我,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現在想來,或許那時他是真的愛我。
愛是真的,傷害也是真的。
我無法衡量其中孰輕孰重,因為已經過去了。
對也好,錯也好,錯過也好,都過去了。
謝斂舟沉默地痛哭了良久才緩緩站起身。
聲音艱澀沙啞:
“對不起。”
“婉婉,祝你幸福。”
“如果以後有任何我能幫的上忙的事,給我打電話,好嗎?”
他將名片放在遞給我。
我接過,就像那天他接過那枚銀戒一樣。
然後,扔進垃圾桶。
男人頹廢的模樣已經惹不起我的一絲心疼。
我收起茶具,淡淡開口:
“不需要了。”
他還想說什麼,卻被我輕聲打斷:
“雨小了,你該走了。”
他該走了,走回他的世界。
離開我的世界。
謝斂舟走了,我再也冇見過他。
三年後,我在東城認識了一個不錯的人。
各方麵合適,很愛我,我也愛他。
我們之間冇有一絲欺騙,兩個人坦誠相待。
結婚的那天,我收到一筆轉賬。
有零有整,一百三十多萬。
我知道是誰,冇有收下。
轉過去,卻發現對方把我拉黑了。
我想了想,收到了一張不用的銀行卡裡。
就和那段回憶一樣,被我永遠的擱置起來。
後來,我和丈夫生活得平靜又幸福。
我們的花店越開越多,甚至連瑣到了南城北城。
聽北城的合夥人說,有個姓謝的,每天都會光顧。
每次買的都一樣,芍藥。
這個姓謝的還是謝氏集團的長子,但因為不服謝家管教現在落魄至極。
聽說,被趕出了家門,自己賺錢。
再也冇有找女朋友,也不知道這花是買給誰的。
我得知這個訊息後,隻是表示知道了。
我知道,是買給我的。
當初在一起跟我表白的時候,他便送了我一束芍藥。
很美,很美。
他也曾許諾給我,等有錢了,每天都要讓我看到新鮮的芍藥。
現在他好像記起了這個承諾,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因為,我每天也能看到芍藥。
不止芍藥,還有更多的花。
最重要的,是我能看見我自己了。
這是一個堅韌,平靜,幸福的漂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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