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空還浸在白日未褪盡的餘暉裡,風裡的燥熱已悄悄斂了鋒芒,不再是正午時那種黏在皮上的焦灼,反倒帶著幾分試探般的微涼。
沈清思強忍著上湧的寒意,遏製住即將蓬而泄的怒火。
對麵的男人不知說了什麼,冷聲道:“我去找你。”
明明才時隔一個月,可再次踏這裡,沈清思卻覺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不等問,傭人恭維道:“先生在書房等您呢。”
推開書房的門,陸明城正在打電話,聽見聲音,抬頭看過來,見到,目倏爾幽深。
結束通話電話,男人起朝走過來。
他仍極淺地牽了下,放緩語氣,帶著哄,問:“怎麼了?”
抬眸看著他始終淡然從容平靜的神。
以為他再偏柳心月也應該有原則,有底線;
柳心月本心裡希死,犯法了,教唆別人綁架,甚至希失,希綁匪撕票。
多麼可笑。
更可悲的是:
以為,他說,隻想和過餘生,也是認真的;
天真的可笑。
最後,發現這些不過是他的緩兵之計,讓堅信他對自己有,一定會給代,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陸明城聽著語氣裡明顯的哭音,神微愣,片刻後再次手將他擁進懷裡。
他擁著,側首親吻的發頂,“我是說過。”
真的累了,覺從未有過的累。
沈清思雙手自然下垂,冷聲而無力道:“所以呢,你要反悔嗎,陸明城!”
他聞言頓了下,覺到抑的緒,試圖安,“沒忘,但警察證據不足,也不會承認。”
就連周雨萌那邊都沒有問出,有利的口供。
沈清思卻不相信,笑了,用盡全力從他懷裡掙,涼涼地看著他。
陸明城這才明白為何而來,是懷疑他,來質問他。
沈清思反問,“不是我這樣想你,而是你就是這樣的人。”
的緒逐漸失控,變得歇斯底裡。
“冷靜?我很冷靜,我從來沒有這麼冷靜過,但凡以前能有現在冷靜,都不會沉浸在期待中,跟你過四年。”
沈清思冷笑著打斷,“給你時間想怎麼應付我嗎,你口口聲聲說想和我在一起,說你不,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用力的向我證明你有多,而我,像個傻子一樣,傻傻地等了四年。”
“恨我?”這話終於刺激的男人變了臉,“我之前說過,你主觀意識太強,對事的判斷帶有強烈的個人濾鏡,從不會從客觀角度分析事實,你說我袒護,我為什麼要放著你不管而去袒護?”
沈清思氣瘋了,“這要問你自己,你啊,不管是四年前還是今天,你的偏從來都有恃無恐。現在你問我為什麼要放著我不管而去袒護,你不覺得可笑嗎?”
陸明城沉了臉,有一會兒沒言語,看著,眸深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本想好聚好散的。
可最終還是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