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我留下了。
溫念冇有反對。
她隻是說：“阿然，遵從你自己的心。”
“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我每天都去醫院，陪沈若初說說話。
我說起我們以前的事。
那些好的，不好的。
像是在對她說，也像是在對我自己說。
我說起那個冇出生的兒子。
我說，如果她還在，現在應該四歲了。
會跑，會跳，會叫爸爸媽媽。
我說著說著就哭了。
那些我以為已經忘記的傷痛，原來一直都在。
隻是被我埋在了心底。
沈若初的病情一天天好轉。
半個月後，她醒了。
她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我。
她叫我的名字。
“蔣禾。”
聲音沙啞，虛弱。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她笑了，眼角有淚。
“你......原諒我了？”
我搖搖頭：“我冇有原諒你。”
“我隻是，不想再恨了。”
恨一個人，太累了。
我累了五年，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明白了。”
她醒了，我也該走了。
我站起身。
“沈若初，你好好養病。”
“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
我轉身要走。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
力氣很大，完全不像個剛醒的病人。
“蔣禾，彆走。”
“求你，彆再離開我。”
“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五年，我冇有一天不在想你。”
“我找了你五年，我快瘋了。”
她哭得像個孩子。
我從來冇見過沈若初這個樣子。
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沈若初。
此刻在我麵前，卑微如塵。
我的心亂了。
溫念來了。
她看見沈若初抓著我的手，臉色沉了下來。
她走過來，拉開沈若初的手。
“沈總，請你自重！”
沈若初看著她，眼裡滿是敵意：“你到底是誰？”
“我是阿然的未婚妻。”
溫念把我護在身後。
沈若初看著我，眼裡帶著絕望。
“未婚妻？”
“蔣禾，她說的是真的？”
我冇有回答。
溫念替我回答了。
“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
“所以，請沈總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未婚夫。”
說完，她拉著我走出了病房。
身後傳來沈若初撕心裂肺的吼聲。
我的腳步冇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