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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冇有再看他們一眼,抱著囡囡,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經過秦璐時,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周子軒也跟著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坐在回孃家的計程車上,囡囡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媽媽,爸爸為什麼不幫我?”
她頭上裹著滲血的紗布,大眼睛裡包著淚,怯生生地看著我。
“是不是囡囡不乖,爸爸不愛囡囡了?”
童言無忌,卻像一把尖刀狠狠捅進我的心臟。
我手指骨節泛白,強忍著喉嚨裡的酸澀。
“冇有,囡囡最乖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硬生生逼回去。
腦海裡不可抑製地閃過四年前的畫麵。
囡囡剛出生那天,婆婆衝進病房。
她看到是個女孩,當場破口大罵我生了個賠錢貨。
是周明遠死死護在我的床前。
他紅著眼眶把婆婆趕了出去,抱著小小的囡囡親了又親。
發誓說這是他的掌上明珠,誰也不能欺負。
這四年來,他對囡囡確實千依百順,好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今天,他卻任由那個私生子把囡囡打得頭破血流。
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到了孃家安頓好囡囡後,我立刻轉身出了門。
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透明密封袋。
裡麵裝著的,是剛纔在醫院走廊和周子軒拉扯時,我趁亂從那小崽子頭上硬揪下來的幾根帶著毛囊的頭髮。
我直奔鑒定中心,辦理了最快的加急親子鑒定。
接下來的三天裡,周明遠的微信和電話幾乎要將我的手機轟炸。
【老婆,我錯了,那天是我態度不好。】
【你帶囡囡回來吧,小孩子打鬨而已,彆傷了咱們夫妻感情。】
【老婆,你理理我,我給你買了你最愛的包。】
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的訊息,我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連一個標點符號都冇回,直接去了全市最好的律所。
“我要離婚,爭奪女兒的絕對撫養權。”
“還有,我要他身敗名裂,淨身出戶。”
律師看著我遞過去的出軌證據,推了推眼鏡。
“隻要有確鑿的私生子證據,他一分錢都彆想帶走。”
我冷笑一聲,攥緊了拳頭。
第三天下午,鑒定結果出來了。
看著鑒定結果,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周明遠看到這份親子鑒定報告時的表情了。
我拿著檔案剛回到孃家,就撞見了不請自來的周明遠。
他見我回來,就急忙擠出笑容,幾步上前想拉我的手:
“若曦,我知道錯了,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那天在醫院是我一時衝動,我給你道歉,你帶囡囡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側身躲過他的觸碰。
我爸在一旁勸著:
“若曦啊,明遠知道錯了,夫妻哪有隔夜仇,有什麼事回家好好說。”
我媽也抹著眼淚:
“是啊,囡囡還小,不能冇有爸爸啊。”
周明遠立刻順著話頭:
“爸,媽,你們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對若曦和囡囡,絕不再犯渾。”
我看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回家?”
我輕輕笑了,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
“回哪個家?”
周明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我爸我媽也愣住了,麵麵相覷。
“若曦,你都知道了?”
“你本來就難懷孕,明遠已經跟我們說了,等囡囡再大點就跟你坦白,把孩子接到你身邊。”
我站在原地,隻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隨後又直沖天靈蓋。
原來如此!
原來爸媽早就知道了周子軒的存在!
他們不僅知道,甚至還預設了周明遠的所作所為!
難怪周明遠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把小三安置在樓上。
難怪我提出離婚時,他們不是震驚,而是勸和!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憤怒席捲了我,比得知周明遠出軌時更甚。
我死死盯著周明遠那張瘋狂冒汗的臉。
揚起手:“啪”的一聲悶響。
那份還帶著油墨香的親子鑒定報告,被我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鋒利的紙張邊緣劃過他的眼角,留下一道紅痕。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周子軒到底是誰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