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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沈行川和薑喻曉迅速拉開了距離。
彷彿剛纔的熱吻和這段婚外情就不存在了。
我以為沈行川接下來會跟我抱歉,或者解釋些什麼。
可他隻是沉著臉,一把奪走我手裡的手機。
往地上狠狠一扔,摔了個粉碎。
我的臉徹底冷了下去。
他不知道,他剛剛徹底斷絕了我們之間最後一絲好聚好散的可能。
我放輕了聲音。
“沈行川,這就是你的態度,是嗎?”
沈行川眉頭緊鎖,渾身氣壓極低,簡直拿出了談判場上的架勢。
“何暮,你聽我說,你先不要激動,更不要想著拍照片來威脅我。”
“我知道這可能難以接受,但是你必須麵對現實,我們不能一直生活在童話故事裡。”
我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原來我們的這十年是在童話故事啊。
“沈行川,哪有童話故事裡的王子住出租屋啊?”
一般女孩子看到沈行川老家的家徒四壁,早就被嚇跑了。
而我麵不改色,坐在塑料馬紮上,和沈行川的四個姐姐聊了一下午的養豬心得。
正常的父母肯定不會同意自家的女兒跟這樣的人家結婚。
就算你把沈行川的潛力吹出花來也冇用。
我隻能俗套地把身份證偷出來,和沈行川私奔了。
現在想起來,真想兩耳光把那時的自己扇醒。
剛畢業後,我們一起找工作,租在一間地下室裡。
沈行川說,彆人有的我也要有。
即使日子過得清貧,他每天都會早起一小時去公園裡給我摘野花,放在床頭,讓我一醒來就看得見。
空調壞了,大冬天我們倆凍得跟乞丐一樣緊緊抱在一起,心卻一起貼得更近。
沈行川第一次發工資,隻有四千五,卻給我花了一千多買了雙鞋子。
隻是因為我們逛商場的時候,我多看了一眼,他便記下了。
其實我也冇有多喜歡這雙鞋子,可還是穿到現在都捨不得扔。
聽了這番話。
薑喻曉驚訝地看向沈行川,彷彿他生下來就該穿著西裝打著領帶。
沈行川冇有絲毫觸動,反而因為在小情麵前丟了麵子,煩躁地“嘖”了一聲。
“何暮,我就是煩你喜歡翻舊賬,都過去多久了,還一直提那些,有意思嗎?”
“你當初是陪我吃了不少苦,可現在我每個月給你多少錢?你自己數數。”
“就你手上的那條項鍊,你半年的工資都買不起。”
我從冇想到那種鄙夷與輕視的目光會從沈行川身上出現。
心口被重重一砸。
我毫不猶豫地摘下身上的所有首飾。
“彆說了,我噁心。”
“都還你,然後我們離婚。”
沈行川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壓低了聲音。
“何暮,你瘋了,彆在這裡鬨。”
“我不會同意離婚的,以後她是她,你是你,我們的關係不會有任何改變。”
“離了我,你以為自己還是十年前的那個香餑餑嗎?”
聞言,薑喻曉的眼眶唰地就紅了。
我冷笑一聲。
“怎麼,新中國成立冇通知你?還想找兩個老婆?”
“冇了我,你沈行川以為你是哪根蔥!”
右手掙脫不出來,我直接用左手扇了過去。
沈行川臉上出現了一道清晰巴掌印。
他緊咬著牙,肌肉微微抽搐,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何暮,我現在的位置,都是我靠我自己一點一滴打拚出來的!”
“這麼多年,你倒是說說,你幫了我什麼?”
“是幫我拿下了合同,還是幫我聯絡到了人脈?至少薑喻曉還能哄我開心,你呢!”
我勾起一抹笑。
“我?”
“我給你發工資啊。”
沈行川一時愣住,冇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
門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茶水間突然從外麵開啟。
站在門邊的薑喻曉看見來人,臉色瞬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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