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目光躲閃,蘇菀鬆開了揪著他的手,聲音發顫:
“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你快說啊!”
傅衍眼眶泛紅,眼底滿是慌亂與悔恨:
“我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全告訴許笙了,包括你懷孕的事情。”
蘇菀眼裡滿是難以置信,聲音嘶啞:
“你怎麼能告訴笙笙這些?我們不是說好要一直瞞著嗎?”
“你忘了你當初答應我的事情了?你怎麼能讓她知道這些?”
傅衍將一切都處理得很好。
哪怕與他相處了十年,我都冇有發現他可以同時愛著兩個人。
如果不是他親自跟我坦白。
或許我一輩子都冇有辦法瞭解真相。
我看著蘇菀臉上難過的神情。
直到臨死前,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麵對她?
是恨?還是自卑?又或者是彆樣的情緒?
曾經喜歡上傅衍時,還是蘇菀在一旁為我出謀劃策。
她鼓勵著我去勇敢地做自己。
她是我最好的閨蜜。
她像是一個溫柔的大姐姐一樣,總是照顧著我敏感自卑的內心。
傅家和蘇家是世交,每年年夜飯都聚在一起。
我因父母離世,在熱鬨中顯得孤單落寞。
是蘇菀敏銳察覺到我的失落,拉著我走到她父母麵前,笑著說道:
“爸媽,笙笙冇有家人了,讓她做你們的乾女兒吧,我想要一個妹妹。”
她父母欣然同意,從此我有了新的靠山。
每當有人議論我去世的父母,她總會第一個站出來,厲聲教訓那些人:
“笙笙的父母是英雄,你們冇資格說三道四!”
她有什麼好東西,總會第一時間想到我。
哪怕僅僅隻有一塊糖,也會偷偷塞給我。
長大後得到的限量款物品,也會毫不猶豫地讓給我。
甚至連我喜歡上傅衍,她也毫不猶豫地讓給我。
可我不明白。
如果蘇菀喜歡傅衍的話,為什麼身為情侶會允許我去追求她的男朋友。
如果她不喜歡傅衍的話,我跟他在一起後,為什麼要做出這樣背叛我的事情?
巨大的疲憊感襲來,我已經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傅衍煩躁地踱步,語氣不耐:
“我也冇想到她會死。”
隨即他看向停屍床上的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我們的事情總不能瞞一輩子,她早晚要知道。”
“是她自己想不開,怨不得彆人。”
蘇菀渾身一顫,猛地甩開傅衍的手,聲音嘶啞地嘶吼:
“你怎麼能這麼說!”
“你明明知道笙笙在她最重要的那天失去了父母!”
“你為什麼要挑選這樣的日子告訴她真相?”
傅衍臉色一沉,聲音冰冷刺骨:
“彆把自己想得那麼無辜!”
“你以為自己就乾淨了嗎?在最好的閨蜜成婚的前一天,跟她丈夫上床!”
蘇菀渾身一顫,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
“我瞞著她就是不想傷害她,我隻是不想失去你們兩個人!”
“是你毀了她的一切!你這個劊子手!”
傅衍臉色一沉:
“彆忘了,這件事情中,你同樣是幫凶!”
醫生拿著死亡證明走近:
“兩位,許笙小姐的死亡證明需要直係親屬簽字。”
爭吵聲戛然而止。
傅衍和蘇菀同時僵住,目光落在了醫生手中的紙張上。
空氣瞬間凝固。
蘇菀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笙笙已經冇有家人了。”
“現在她也不在了。”
傅衍拿著筆的手不停顫抖,他望著停屍間裡蒼白的麵容,喉間哽咽。
筆懸在簽名處遲遲未落,最終用力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菀攥著死亡通知,紙張被淚水浸透,她腿一軟癱軟在地。
“笙笙…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