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傅斯年全程隻顧著守蘇向晚,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搶救室的門
醫生檢查後臉瞬間凝重,指尖都發——他口那道主傷口深可見,離心臟隻差毫厘,再偏一點,人當場就沒了,加上鎖骨數道深淺不一的劃傷,傷勢遠比蘇向晚嚴重得多,再不急清創合,隨時會引發大出和染。
陸承銘看不下去,一把拽住他,語氣又急又怒:“傅斯年!你清醒點!蘇向晚這裡我盯著,你現在去理傷口,別等醒了,你先倒在這兒!”
醫生正低頭為他清創合,尖銳的針頭穿過皮,傅斯年卻像是毫無知覺,視線死死鎖著病房門,啞聲開口問一旁的林溪:
林溪看著他口那道險些致命的傷口,又看了眼閉的病房,神沉重,沉默幾秒才輕聲道:
傅斯年結滾,沒再說話,隻指尖死死攥,掌心被冷汗浸。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開啟,醫生摘了口罩走出來,對著幾人沉聲說道:
聽到“病人沒有大礙”這幾個字,傅斯年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懈。
方纔強撐著的所有力氣,在確認安全的那一刻,徹底垮了。
陸承銘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渾是的傅斯年,煩躁地從煙盒裡出一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又重重吐出一團白霧,低聲罵了一句:
他滿臉不屑與不耐,隻覺得這兩個人為了鬧到生死一線,荒唐又可笑。
一夜過去,天剛矇矇亮。
陸承銘及時上前一步手攔住他,語氣沉穩又剋製:
陸承銘看著他眼底的急切,放緩了聲音:
傅斯年渾僵,口的傷口還在作痛,可他卻連呼吸都在抖。
陸承銘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連命都不要的模樣,終究是了心,輕輕點了點頭。
眼底沒有剛睡醒的迷茫,隻有一片沉到穀底的冷寂,指尖輕輕蜷了一下,啞聲開口,聲音乾得像被砂紙磨過:
林溪蹲下,語氣溫和卻帶著專業的沉穩:“蘇小姐,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猜得通,聲音輕得像冰,卻字字清晰:
“你是心理醫生,你也是他找來的,對不對?”
每一句追問,都像一把刀,把自己剖得鮮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