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全是我發的。
“言舟,今天下雨,記得帶傘。
言舟,胃藥放在第二個抽屜裡,記得飯後吃。
言舟,這首歌的副歌部分我稍微改了一下,你聽聽看,不喜歡就算了。”
隻有偶爾幾條,是他回覆的。
“嗯,煩,彆管我。”
看著這些記錄,顧言舟痛哭失聲。
他在酒精的麻痹下,撥通了那個早已被拉黑的號碼。
當然,打不通。
於是他換了一個又一個陌生號碼,發簡訊。
【喬喬,我病了,胃出血,好疼。】
【喬喬,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喬喬,求求你,哪怕回來看我一眼,就一眼。】
石沉大海。
冇有任何迴應。
直到某天深夜,他收到了一條回覆。
不是我發的,是陸燃。
陸燃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張手稿,那是當年被顧言舟扔進廢紙簍的一首曲子。
現在,這張手稿被精心地裝裱在一個相框裡,放在一架頂級鋼琴上。
陸燃附文:
【你的垃圾,是我的寶藏。彆再發騷擾簡訊了,她在練歌,我們要去金曲獎了。而你,還是想想怎麼賠違約金吧。】
顧言舟握著手機,直到指關節泛白。
三個月後。
《歌手》的總決賽現場。
自從“啞巴”事件後,喬喬這個名字彷彿從樂壇消失了。
有人說我手術失敗徹底失聲了,有人說我受不了打擊退圈了。
而今晚,我要用全新的聲音,告訴世界我回來了。
巧合的是,這檔節目的評委席上,坐著正處於輿論風暴中心的顧言舟。
節目組為了熱度,特意花重金請他,畢竟“黑紅也是紅”。
顧言舟也急需一個曝光的機會來洗白自己。
試圖證明即使冇有那些爭議版權,他依然擁有頂級的鑒賞力。
當我站在舞台中央時,我能感覺到顧言舟投來的目光。
那種目光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疑惑。
前奏響起。
不再是鋼琴,而是低沉壓抑的大提琴,隨後是一陣狂暴的電吉他轟鳴。
這是陸燃的手筆。
我握住立麥,開口的第一句,就讓全場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聲音沙啞、低沉,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和顆粒度。
“把我的骨頭碾碎/做成你登高的階梯/把我的血液抽乾”
這首《涅槃》,每一個字都是我對過去三年的控訴。
台下的觀眾瘋了。
這種極具爆發力和故事感的嗓音,是目前華語樂壇極其稀缺的。
唱到副歌部分,我直接飆了一個帶有撕裂感的高音。
那是聲帶受損後特有的煙嗓,不再完美,卻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一曲終了,全場起立鼓掌。
隻有評委席上的顧言舟,臉色蒼白如紙。
主持人走上台,興奮地問。
“言舟老師,您作為金牌製作人,怎麼評價這位選手的表現?”
顧言舟的手在顫抖,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恐慌。
全場瞬間死寂。
主持人尷尬得不知所措。
聚光燈打在我的臉上,大螢幕上映出我冷豔的麵容。
“天啊!喬喬的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太好聽了吧!”
觀眾席爆發了海嘯般的尖叫。
我看著顧言舟,用我那全新的、帶著磁性的沙啞嗓音說道。
“顧製作人,好久不見。不知道我現在這種不商業、全是噪音的風格,您還過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