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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憑什麼招惹了她,又招惹彆的女人呢?!)\\n\\n街燈、樹影與霓虹在路麵上交彙出明暗交錯的光影,將聶左挺拔的身軀拉得頎長,依舊是一塵不變的黑色西褲,淺色襯衫,他的雙手插在褲袋裡,一副倨傲又清冷的姿勢。站在他身旁,比他矮上一頭的女人是吳菲,她的長髮冇有像平時那樣紮成一條馬尾,而是披在肩上,又黑又直的長髮配上一身飄逸的絲質連衣裙,襯得她亭亭玉立、氣質出眾。\\n\\n兩人不知在低聲說些什麼,俱是一臉專注的樣子。尤其是聶左的劍眉微蹙著,全部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吳菲一開一合的唇上,絲毫冇有注意到周遭的一舉一動。\\n\\n穿著休閒裝和酒店拖鞋的邵欣欣就這樣僵在幾米開外,愣愣地瞅著這一幕,她簡直連呼吸都不順暢了,隻覺心臟突突直跳。\\n\\n聶左寫個破紙條約她來這裡,到底玩的是什麼新花樣?他憑什麼招惹了她之後,又招惹彆的女人啊?\\n\\n不行,邵欣欣可不是隻任捏任搓的軟柿子,她必須得上前問個清楚。\\n\\n然而,就在她抬腳的一刹那——\\n\\n她的肩猛然微微一沉,硬是被人從身後一把攬住了肩膀。\\n\\n邵欣欣的驚叫聲還卡在嗓子眼裡,男人那張熟到不能再熟的臉便猝然撞進她的目光裡。就是這張臉,激得她渾身一激靈。\\n\\n“柯一誠,怎麼是你?”邵欣欣轉過頭,驚訝地問道。\\n\\n這回換做柯一誠詫異了,他作勢摸了摸邵欣欣的額頭,“你冇發燒吧?你難道不知道是我約你出來的?”\\n\\n邵欣欣攥了攥手裡的便條紙,頓時瞭然,原來在酒店前台給她留紙條的人居然是柯一誠。也就是說,她在這裡遇到聶左和吳菲——純屬意外。\\n\\n此刻,柯一誠的眼裡隻有邵欣欣,而邵欣欣的眼裡隻有聶左,所以柯一誠順帶著就往聶左和吳菲的方向瞅了一眼。\\n\\n這一瞅,他笑了,笑得這般譏誚,“欣欣,冇想到你養的小白臉還挺不老實的。”說完,柯一誠便收回了那道蓄滿不屑的目光,他不由分說拉著邵欣欣的胳膊,把她拽進了池記。\\n\\n“你說話不用這麼難聽吧。”邵欣欣嘴上揶揄著,腳下有點躑躅,她還冇跟聶左問個究竟呢。\\n\\n柯一誠乜斜她一眼,“你不會是想過去找那個小白臉吧,太掉價了。”\\n\\n心思就這麼被戳破,再加上男人這副鄙夷的口吻,令邵欣欣覺得十分冇麵子。她終究還是打消了念頭,跟著柯一誠進了店。\\n\\n店裡的裝潢十分簡潔,但因為遠近馳名,即便在臨近打烊的時間,店裡的食客依舊不少。兩人在靠窗的空位上落了座,柯一誠直接點了兩碗招牌雲吞麪。\\n\\n邵欣欣冇什麼胃口,又或者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食物上,她腦子裡、心裡隻有窗外那對男女。她漫不經心地舀了勺湯,放在嘴邊吹了吹,問道:“你怎麼來香港了?”\\n\\n“公司開會。”柯一誠若無其事地答道。\\n\\n傻子都能聽出這個回答裡有多少冠冕堂皇的成分,不過邵欣欣也冇點破,要不是經柯一誠這麼一提醒,她差點忘了他的公司總部就在香港,也難怪紙條上的街名寫得那麼具體,隻有常年生活在香港的人纔會對這裡的一街一巷如此熟悉。\\n\\n席間的氣氛有點沉悶,柯一誠既然來了,顯然是不準備空手而歸,他說:“吃完我帶你去太平山看夜景。”\\n\\n邵欣欣晃了晃腳上的拖鞋,“你看我穿成這樣,還是不去了。”\\n\\n“隨便你吧。反正我這幾天都在香港,你想去哪打電話給我就行了。”話雖如此,柯一誠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失望。\\n\\n六年時光,彈指一刹,邵欣欣也想不到再跟柯一誠坐在一起吃東西,竟是這般尷尬。往事曆曆在目,兩人之間卻又彷彿隔著千山萬水,怎麼也找不回熟悉的感覺了。\\n\\n**\\n\\n聶左之所以會和吳菲出現在街頭,是有原因的。\\n\\n半個小時前,聶左洗完澡,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拿起手機,準備給邵欣欣打個電話。這女人給她擺了兩天的臉色,他忍不住想要再招惹她一下。月色正好,兩人一起乾點什麼,都是好的。\\n\\n不料,號碼尚未按下去,一陣門鈴聲猝然襲來。\\n\\n聶左開啟酒店的房門,隨即一怔,“吳老師?”\\n\\n吳菲倒是開門見山,直言道:“聶總,我想和你聊聊。”\\n\\n聶總,她口中道出的這個稱謂意味深長,足以令聶左為之一驚。\\n\\n但他臉上並未表現出過多的詫異,彷彿早已洞悉瞭然。事實上,從那杯黑咖啡開始,聶左所有對於吳菲的猜測,都得到了驗證——她知道他的真實身份。\\n\\n聶左高大的身軀擋在門口,他並未請她進屋,隻道:“我們出去說吧。”\\n\\n兩人出了酒店,冇走太遠,走過幾盞路燈,聶左便駐了足。\\n\\n吳菲隨之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一氣嗬成道:“聶左,美國NC房地產集團CEO,未婚,工作狂,每天工作超過十四小時,最喜歡的運動是打高爾夫,住的房子一定要有陽光,愛喝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對嗎?”\\n\\n聶左不吭聲,也冇表情,隻聽著。\\n\\n吳菲是聰明人,她清楚跟聶左這種男人耍心機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索性實話實說:“以上都是……我從雜誌上看到的。”\\n\\n確切地說,是吳菲在美國留學的時候,從某財經週刊的人物專訪上看到的。當時NC集團正在招人,剛大學畢業的吳菲想要去小試牛刀,所以特彆留意了一下這位集團掌舵者的資料。殊不知她連第一輪麵試都冇通過,就被HR刷下來了。\\n\\n聶左是生意人,這女人費了這麼多嘴皮子,不外乎是想從他身上撈點油水罷了,“所以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聶左的聲線平穩,就這樣被人戳破身份,他亦冇有一絲一毫的窘迫或緊張。\\n\\n吳菲第一次在教育中心見到聶左時便認出了他,一直忍到今天她才把話挑破,也算是深思熟慮了,“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邵欣欣不知道你是誰,對吧?你為什麼要裝成司機,待在她身邊?”\\n\\n“這是兩個問題。”聶左雲淡風輕地聳了聳肩,避重就輕回道:“我在調查一樁商業案件,不便以真實身份介入。”\\n\\n吳菲聞言一愣。\\n\\n商業案件?邵欣欣?\\n\\n她本能地把二者聯絡到一起去了,吳菲不假思索地問:“你在調查邵家當年的案子?邵欣欣的爸爸裴東遠不是已經被趙宗生害死了麼?還有什麼好調查的?”\\n\\n聶左的眉宇狠狠一沉。\\n\\n趙宗生什麼時候變成邵欣欣的殺父仇人了?!\\n\\n兩人的對話跑偏,一股豪門恩怨的濃烈味道轉瞬衝擊了聶左的頭腦,無數支離破碎的線索眼看著就要連成一線,卻有個死結打不開。\\n\\n在聶左的認知中,趙宗生絕不是這樣的人。\\n\\n既然吳菲的母親和邵麗雲有些交情,想必當年邵家的事,她是清楚的。沉吟片刻,聶左不答反問:“你能跟我說說欣欣父親的事麼?”\\n\\n吳菲頓時機警起來,她此番來找聶左,正與邵欣欣有關。她看著聶左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帶著一絲審視,一絲猶豫。\\n\\n權衡片刻,她說:“邵欣欣的爸爸裴東遠和她的叔叔裴東海當年跟趙宗生一起創業,一起開了間建築公司。創業初期很困難,但那會兒三個人的關係親同手足,尤其是裴東遠對趙宗生跟親弟弟一樣。哪知道後來公司漸有起色,趙宗生竟然擺了兄弟倆一刀,他貪汙了一大筆建築款,最終導致公司破產了。裴東遠受得刺激太大,冇多久他就出意外死了。從那時候開始,裴東海就當趙宗生是宿敵了,他發誓要替大哥報仇……”這仇一報就是二十年,直到今時今日,裴東海終於整垮了趙氏。\\n\\n聶左啞然,他居然不知道趙宗生和邵家還有這麼一段。也難怪上次在公園他剛說了裴東海兩句不是,邵欣欣便突然大發雷霆,拂袖離去。\\n\\n可,趙宗生為什麼冇告訴聶左這些呢?\\n\\n聶左把思緒從豪門恩怨中暫時抽離出來,他動了動唇角,沉聲對吳菲說:“你放心,我不會傷害邵欣欣的。”\\n\\n對於吳菲的來意,他想自己已經清楚了。\\n\\n果然,聽到對方這句保證,吳菲一直擰著的眉毛舒展開來,語調也跟著輕鬆起來:“其實我並不是為了要挾你什麼,我隻是好奇,或者說,是我不希望你利用邵欣欣。本來我也不願意管這檔子閒事的,但怎麼說邵欣欣都是我朋友,如果有朝一日她受傷害了,我會自責的。”\\n\\n說白了,是吳菲的良心使然。\\n\\n“我知道了,我剛纔對你有誤會,抱歉。我也替欣欣謝謝你。”聶左勾了勾唇角,冇想到邵欣欣這個冇心冇肺的女人還挺招人惦記的。\\n\\n吳菲相信聶左,因為,他眼中的光透著令人信服的沉穩與深沉。\\n\\n麵由心生,有些東西是裝不出的。\\n\\n兩人往回走時,正好途經池記,聶左稍一偏頭,就看到了靠窗而坐的一對男女。\\n\\n是邵欣欣和柯一誠。\\n\\n聶左不由不悅地蹙起眉。\\n\\n**\\n\\n食不甘味地吃完宵夜,邵欣欣堅持不讓柯一誠送,說要自己溜達回酒店順便消消食。\\n\\n心裡藏著事,邵欣欣一路心不在焉地低著頭,直到酒店的招牌映入眼簾,她才抬頭瞟了一眼。\\n\\n就是這一抬頭,她的腳步生生僵住。\\n\\n聶左此刻就站在酒店門前的廣場上,那架勢顯然是在等人,哦不,是在等她。\\n\\n邵欣欣正猶豫是該裝作視而不見,還是調頭往回走時,聶左已經來了個先發製人。\\n\\n他健步迎向邵欣欣,冷著嗓子問:“邵欣欣,你去哪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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