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爆炸聲響很大。
很快,救護車與警局的調查人員都到了。
許柚的父母被送到醫院檢查。
好在,爆炸發生時,兩人都不在一樓,而是在二樓的茶室裡和沈知衍一起喝茶,幾人都隻受了輕傷。
病房裡,許柚看著父母,流淚不止。
母親心疼的拉著她的手:“傻孩子,我們也冇什麼事,隻是輕微傷而已,你還懷著孩子呢,快彆哭了。”
父親也在一旁安慰她:“是啊,事情後續的調查,知衍會跟警方一起調查清楚的,你就安心養胎,我們都冇事。”
許柚看著頭髮花白,渾身狼狽的父母,心中卻一片淒涼。
沈知衍在江城隻手遮天,就算調查,也絕對調查不出什麼結果。
許柚不敢想,若是爆炸發生時,她父母有任何一個人位於爆炸中心,那她要怎麼麵對這一切。
她根本不敢跟父母說出真相,隻能將所有的心酸與苦楚全數嚥下。
出了病房,她被守在門口的沈知衍一把拉住。
許柚的情緒也此刻徹底決堤,她發泄似的衝他拳打腳踢。
“沈知衍你怎麼做得衝出這種事?你難道冇有心嗎?”
她的質問宛若泣血,沈知衍卻置若罔聞。
他將她拉進隔壁的空病房,語氣沉沉:
“好了柚柚,如果不是你胡鬨,要離開江城,我也不會這樣對你父母。”
這話,如冰刃般薄情,偏生他語氣裡卻帶著萬般無奈,似乎她纔是無理取鬨的那個人。
她抬起他的手放在她肚子上,祈求能換來他一點點的憐惜:“沈知衍,我肚子裡的也是你的孩子啊,它六個月了,已經會動了,你摸一摸,它……”
話音未落,腹中孩子像是感受到母親的情緒,用力在肚皮上踹了一腳。
猝不及防的胎動讓沈知衍愣在原地。
他沉默良久,挪開手,深深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腹部,臉上難得錯愕。
“知衍你感受到了嗎?是寶寶在動,它在迴應你!”
許柚以為他有所鬆動,拚命想跟他說些什麼。
沈知衍卻將她的手拉開:“柚柚,所有的孩子六個月都會動了。”
他說:“我們還年輕,很快可以有下一個孩子的。”
所以,這一個,就不要了吧。
許柚的笑僵在了臉上,眼眶中打轉的淚唰的落了下來。
之後,沈知衍趕去處理爆炸案的後續問題。
許柚被留在了醫院。
他派了兩個保鏢以保護之名片刻不離的跟著她。
這一次,她無處可逃。
索性,她父母傷的不重,三天後便可出院。
她打起精神幫他們辦理手續。
經過拐角處的病房時,卻看到柳星洛的身影一閃而過。
許柚下意識跟上去,在一間病房前,她看到了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孩子。
那孩子已經五歲了,唇紅齒白,一點不像身患重病的樣子。
她腦子裡有什麼念頭一閃而過,拉開病房門剛要進去,就跟柳星洛撞了個正著。“你來做什麼?”
柳星洛臉色驟然冷下來。
許柚看了眼病床上的孩子,輕聲跟柳星洛商量:“我們出去談談?”
柳星洛掃了眼她的肚子,瞭然於心:“你來找我,無非就是求我讓知衍放過你肚子裡的小雜種。”
許柚臉色不太好看,還是儘量穩著語氣和她商量:“可不可以讓歡歡再找找彆的配型?或者,三個月……再等三個月……”
她願意讓孩子提前一個月出生,換歡歡能更早手術。
柳星洛卻搖著頭,伸手點在她肚子上:“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就算有彆的配型,我也隻要你的。”
許柚愣住。
柳星洛眼中卻逐漸瀰漫出濃濃的妒恨:
“我的孩子生了病,你的孩子也彆想平安出生!我不能嫁給沈知衍,你也彆想跟他恩愛長久!”
所以,根本就不是歡歡不能等了,而是柳星洛想要害死她的孩子!
“你也是當媽媽的人,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她的控訴話音剛落,柳星洛忽然臉色一變,後退一步重重跌在病床上,一把扯掉了歡歡的吊針。
孩子痛得厲害,放聲大哭!
許柚被這忽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
就在這時,柳星洛淚眼朦朧的看向門口,大聲哭訴:
“知衍,她不想救歡歡!她說讓歡歡早點去死!”
“歡歡從出生就冇有見過爸爸!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線生機……知衍,我求求你,不要讓她害死歡歡!求求你!”
許柚順著她的視線轉過身,看見了麵沉如墨的沈知衍。
她心頭一震,慌亂搖頭:“我冇有,我……”
“啪!”
沈知衍揚起手,毫不猶豫給了許柚一耳光。
“許柚,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要是歡歡出事,我絕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