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沈知衍,已經成為了當初沈父的角色,他有了新的生活、想要娶的女人,又怎麼會縱容當初的事情,再一次發生呢?
柳星洛打了個寒顫。
恍惚間,她想起多年前的那個雨夜。
他對她父親說:“星洛的後半生,就交給我了,我絕對不會辜負他。”
所以,她得了癌症的父親,纔會駕駛著大貨車,義無反顧的撞向那台豪華跑車。
她父親,用自己僅剩的生命,將沈知衍推上了人生的巔峰。
可後來,她卻發現,父親的那份癌症鑒定檢查單,是偽造的。
如今啊,走上巔峰的男人開始嫌棄她,想要迫不及待的甩掉這她這個負擔、汙點、包袱。
柳星洛垂著頭,眼中劃過一抹狠戾。
昏暗的書房裡,她宛若毒蛇一般,慢慢的爬到了沈知衍腳邊。
她用最淒楚的語氣,輕聲問他:“知衍,你承諾過我,要給我一生一世的。”
她說:“我不求你隻有我一個,可是,我至少應該是其中一個。”
她說:“你答應過我的!”
沈知衍蹲下身,勉強耐著性子,對她說:“星洛,我們五年前就該結束了。如果不是你生下了這個孩子,我們早就該結束了。”
他說:“先前,你對許柚做的一切,我都不跟你計較了。你放手吧。”
柳星洛心頭無聲的笑。
明明是兩人一起做的缺德事,他最後卻推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就像是曾經,明明是他想要殺了沈夫人和他大哥,掃清障礙,最終卻是她父親去送了命。
他承諾過她的一生一世。
既然,他不肯給,那她就自己來取了。
昏暗中,柳星洛摸出那片瓷片。
歘!
鋒利的瓷片狠狠的劃過沈知衍的脖頸,一下子劃破了氣管。
“你……”
他捂著脖子,瞪大了了眼睛。
柳星洛站起身,臉上的笑容宛若鬼魅。
“沈知衍,你彆想拋下我,這輩子都彆想。”
她說著,拿起書桌上用來展示的匕首,一把拔出來,狠狠捅在沈知衍身上。
鮮血在厚重的地毯上流淌,柳星洛尖利的笑聲,在寂靜的彆墅迴盪。
……
次日,柳星洛走出了彆墅,去往警察局自首。
她供認了多樁罪行。
從沈知衍指使她父親撞死沈夫人母子,到給沈父下慢性毒藥導致對方窒息,再到她自己的罪行。
事情一暴露,掀起了巨大的討論度。
沈家的產業也開始被相關調查機構調查,連同背後的保護傘,全部被掀開,暴露在陽光之下。
許柚也恢複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真相,積極配合調查。
其中,最高興的,應該是許柚的父母。
對這對夫妻而言,女兒能回到自己身邊,就已經是上天的恩賜。
至於其他事情,都已經不重要了。
……
很快,許家父母就想讓許柚搬回家裡。
許柚回到賀家,收拾了行囊。
短短半年時間,她也冇意識到,自己竟然已經添置了這麼多東西。
賀明津站在門口,輕聲說:“我還以為,這會是一場持久戰。”
許柚對鏡梳妝,從鏡子裡看著他倚在門邊的身影:“是啊,冇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
頓了頓,她又開口:“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多行不義必自斃。”
她梳好頭髮,賀明津走了過來,為她挑選了一對珍珠耳釘。
這不是沈知衍送的那對,而是他送的。
許柚微微側頭,讓他為自己帶好耳釘。
兩人一前一後往彆墅樓下走。
“叔叔阿姨一定要你搬回去嗎?不搬走行不行?”
“當然不行,我爸媽會想我的。”
“那我也會想你。”
“那你可以來我家接我……”
窗外,陽光正盛。
隆冬過後,春天格外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