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手真波踏入白蛇仙人的木屋時，千裡之外的火之國海岸線上，鋼鐵與血肉的碰撞已經拉開序幕。
瓦勒留斯的鋼鐵艦隊如同黑色的巨獸，在午夜時分停在了距離海岸線五裡的海麵上，比預計早了三個小時。
這個距離，剛好是艦炮能發揮最大威力的射程範圍，又不會太過靠近岸防工事。
“敵軍艦隊已停止前進，距離五裡，完全在我方炮火覆蓋範圍內！”
“敵方火炮正在調整射擊方位！”
“登陸艇已放下，正朝我方駛來，預計二十分鐘內抵達灘頭！”
“發現敵方空中單位的偵察飛行器，正在對我方防線進行探測掃描！”
……
感知部隊的情報如同雪片般飛進猿飛日斬的大帳。
大帳裡燈火通明，轉寢小春、水戶門炎坐臉色凝重，各部隊的指揮官肅立待命，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居然提前了，看來對方指揮官是個沉不住氣的家夥啊！”
日斬喃喃自語，目光掃過沙盤上代表敵軍的紅色標記。那些標記密密麻麻，幾乎覆蓋了整個海岸線正麵。
“傳令……”
他抬起頭，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發射紅色訊號彈，全體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是！”
傳令忍者應聲而出。幾秒後，三發赤紅的訊號彈衝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將整個海岸線染上一層不祥的血色。
所有正在休息的、忙碌的、檢查裝備的忍者，全都停了下來，抬頭望向天空，然後又齊刷刷地看向黑漆漆的海平麵。
海風吹拂，帶來鹹腥的味道，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此刻每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飛行部隊立即出擊，摧毀敵方偵察飛行器。”
日斬繼續下達命令，手指點在沙盤上代表空中單位的標記：“其餘部隊，各就各位，等待命令。結界班，隨時準備啟用海岸防禦結界。”
“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日斬走到大帳門口，掀開簾子，看著外麵忙碌的營地。
忍者們快速奔跑，醫療班在清點藥品，結界班在檢查符籙，後勤部隊在分發忍具和符籙。
他深吸一口氣，煙鬥裡最後一點煙絲燃儘，化作灰燼。
二戰、三戰的時候，是他坐鎮木葉，在後方運籌帷幄，決勝千裡。
那個時候，綱手是衝在前線的戰士，是醫療班的支柱，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綱手姬”。
誰能想到，臨到老了，身份卻掉了個轉。
如今綱手是火影，在木葉統籌全域性。
而他這個退休的老頭子，卻要重新披掛上陣，在這海岸線上，指揮這場決定木葉、甚至決定整個忍界命運的戰爭。
“老頭子，彆想太多。”
自來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走到日斬身邊，同樣看著外麵的景象：
“當年你能帶著木葉打贏兩次忍界大戰，現在也能帶著他們打贏這場戰爭。”
“不一樣了。”
日斬搖搖頭，聲音很輕：
“那時候的敵人，至少還是‘人’。現在的敵人……是鋼鐵，是機器，是看不懂的科技。”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那時候，木葉有團藏，有水門，有朔茂，有宇智波，有各大家族最鼎盛時期的族長。而現在……”
聲音慢慢低沉下去。
自來也沉默了幾秒，拍了拍日斬的肩膀：“老頭子，彆那麼喪氣，我們有真波那小子留下的東西。飛鶴、符籙、還有那些秘術……這半年，木葉的變化，比過去二十年都大。”
日斬點點頭，沒再說話。
是啊，千手真波。
那個小子，用短短一年時間，將木葉從內到外改造了一遍。
飛鶴忍具讓忍者擁有了製空權，各種符籙大幅提升了生存和作戰能力，那些“秘術”，更是讓一部分精英忍者的實力發生了質變。
如果沒有這些準備，麵對瓦勒留斯的鋼鐵大軍，木葉恐怕連第一輪炮擊都撐不過去。
……
海岸線後方三裡，一片隱蔽的山林裡。
五百名忍者已經集結完畢。他們全都穿著輕便、貼身的特製飛行作戰服。
每人腰間都掛著一個巴掌大的木質飛鶴，表麵刻著繁複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第一小隊，登鶴！”
隊長一聲令下，五十名忍者同時將查克拉注入腰間的飛鶴。
嗡……
輕微的震顫聲中，那些巴掌大的飛鶴迅速變大、舒展。
木質紋理變得光滑，翅膀展開，鶴頸抬起，眼中亮起兩點紅光。
短短兩三個呼吸，就從玩具大小，變成了翼展兩丈、足以承載兩人的飛行忍具。
一隻飛鶴最多載兩人，一人負責操縱，一人負責戰鬥。當然，熟練的忍者可以一邊操縱飛鶴，一邊結印攻擊。
“登鶴！”
五十名忍者翻身而上，穩穩落在鶴背上。
負責操縱的忍者將查克拉注入鶴足的特殊符文，飛鶴雙翅一振，緩緩升空。
接著是第二小隊、第三小隊……
短短一分鐘，五支飛行小隊，一百隻飛鶴，全部升空，在夜空中排成戰鬥隊形。
“出發！”
隊長一聲令下，百鶴齊飛，朝著海麵方向疾馳而去。
飛鶴的速度很快，遠超普通通靈獸的飛行速度。
夜風在耳邊呼嘯，下方的山林迅速後退，前方漆黑的海麵越來越近。
“發現目標！”
日向寧次的白眼在黑夜中如同兩盞明燈。
他騎在一隻飛鶴上，負責操縱的是天天。
這丫頭對飛鶴的操控已經出神入化，能一邊飛行一邊用忍具攻擊。
“十一點鐘方向，高度七百米，距離兩裡，五架碟形飛行器，直徑約三丈，表麵有金屬光澤，正在釋放某種探測波紋。”
寧次快速報出情報。
“果然是‘鷹眼’係列。”天天舔了舔嘴唇，眼中閃著興奮的光，“上次跟真波學弟打下來的那架，被我拆了研究，結構差不多。”
“各小隊注意。”
腦海中傳來總隊長的聲音，這是山中井野使用的“心傳身之術”，能在數十裡範圍內實現即時通話。
“采用三號戰術。一、二小隊正麵佯攻，三、四小隊側翼包抄，五小隊高空壓製。優先使用遠端忍術和火爆符，避免近身接觸。”
“明白！”
“收到！”
五支小隊迅速分散，在空中劃出五道弧線。
第一、第二小隊四十隻飛鶴正麵迎上，鶴背上的忍者雙手結印。
“火遁·火龍炎彈！”
“風遁·大突破！”
“雷遁·光派！”
數十道忍術同時射出，在夜空中交織成一張絢爛但致命的大網，罩向那五架碟形飛行器。
幾乎在同一時間，三、四小隊從左右兩側包抄，手中的苦無、手裡劍上，都貼著赤紅色的火爆符。
一張火爆符的威力，相當於一百張普通起爆符，價格也高達八萬兩。
但木葉這次下了血本，給每個參戰的飛行小隊忍者都配發了至少五張。
“放！”
嗖嗖嗖……
數百枚貼著起爆符的苦無、手裡劍，如同暴雨般射向飛行器。
當中夾雜著幾枚火爆符，這玩意兒威力大是大，就是太貴了。
不可能常規使用，隻能混合著來。
那五架“鷹眼4型”顯然沒料到會遭遇這種攻擊。它們的設計初衷是高空偵察，雖然有基礎的防禦係統，但麵對這種規模的忍術與符籙的覆蓋式打擊，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響起。
兩架飛行器被火龍炎彈直接命中，表麵的能量護盾閃爍了幾下就破碎了，金屬外殼被燒得通紅。
接著又被夾在起爆符中的火爆符擊中，轟然炸開，化作兩團火球墜向海麵。
另外三架反應極快，它們表麵亮起藍色的能量護盾，硬扛下了大部分攻擊，同時機身下方的炮口開啟，射出數十道赤紅的光束。
“規避！”
日向寧次大吼，白眼將光束的軌跡看得清清楚楚。
天天足底發力猛拉，飛鶴一個急轉，幾乎是貼著光束劃過，熾熱的高溫將鶴羽烤焦了幾根，差點就擊中了。
但並非所有人都這麼幸運。
“啊！”
一聲慘叫，後方一架飛鶴被光束貫穿。鶴背上的兩名忍者，連人帶鶴被燒成焦炭，從空中墜落。
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短短幾息，就有三架飛鶴被擊落，六名忍者陣亡。
“混蛋！”
漩渦鳴人眼睛紅了，他騎在另一隻飛鶴上，負責操縱的是春野櫻。
小櫻對法力的精細操控，讓她成為最優秀的飛鶴操縱者之一。
“鳴人，冷靜！”
小櫻喝道，同時操控飛鶴做出一個高難度的翻滾動作，躲過兩道交叉射來的光束。
“我知道！”
鳴人咬牙，湛藍色的查克拉法力在掌心旋轉、壓縮，瞬間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螺旋丸。
“拿腎乾！”
他手臂一揮，螺旋丸脫手飛出。
這顆螺旋丸飛行的軌跡極其詭異，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不斷變向、加速、減速，劃出一道道毫無規律的折線。
那架正在瞄準的“鷹眼4型”明顯愣住了。它的瞄準係統完全無法預判螺旋丸的軌跡，能量護盾也不知道該防護哪個方向。
轟！
螺旋丸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擊中了飛行器的側麵，當即就斷成兩截，墜入海中。
“那擼多，乾得漂亮！”
天天在不遠處歡呼。
剩餘兩架飛行器見勢不妙，開始後退，同時釋放出更多的探測波紋。
顯然，它們在將戰場情報實時傳回後方艦隊。
“不能讓他們把情報傳回去！”
奈良鹿丸的聲音通過通過井野的秘術傳遞給眾人。
他騎在飛鶴上，雙手結印，腳下的影子化作數十條黑色的觸手，如同靈蛇般射向其中一架飛行器。
“影子模仿術·黑蛇縛！”
黑蛇纏上飛行器，影子中蘊含的法力，能乾擾能量傳輸，擾亂電子訊號。
果然，那架飛行器表麵的護盾開始閃爍，時亮時滅，動作也變得僵硬。
“就是現在！”
秋道丁次大吼一聲，身體區域性膨脹，右臂瞬間變大十倍，如同巨人的手臂，一拳轟出。
“部分倍化術·重拳！”
砰！
護盾破碎，金屬外殼凹陷，飛行器打著旋兒墜落，在海麵炸起巨大的水花。
最後一架飛行器見勢不妙，轉身就跑，速度全開。
“想跑？”
油女誌乃冷哼一聲，意念一動，鋪天蓋地的蟲雲呼嘯而出，一下子將飛行器覆蓋住。
五代寄壞蟲一擁而上，五六息的時間，就將這架飛行器啃食得乾乾淨淨。
油女螢指揮的蟲雲慢了一步，暗自歎了口氣。
誌乃控蟲的天賦果然比自己強，但她是不會服輸的。
戰鬥結束。
五架偵察飛行器，全部擊落。
但木葉也付出了代價，三架飛鶴被毀，六名忍者陣亡，另外還有幾人受傷。
“清理戰場，回收陣亡同伴遺體，撤回防線。”
總隊長下令，聲音沉重。
百鶴返航，來時一百隻，歸時九十七隻。陣亡者的遺體被同伴帶回，輕傷者簡單包紮，重傷者立刻送往後方醫療部。
這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戰鬥，還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