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變換,身軀一緊一鬆。
前一瞬還在靈氣盎然的壺天空間,下一刻已經置身於金碧輝煌的佛殿之中。
沒有逆通靈術的白煙,也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甚至連一絲微風都沒有。
“飛身托跡”就是這麼的悄無聲息,彷彿他們本就該在這裡。
千手真波一襲白袍,雲淡風輕地站在佛殿中央。
大蛇丸站在他身側,金色的蛇瞳在昏黃的光線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佛殿很大,穹頂高懸,繪著繁複的壁畫,但仔細看,那些壁畫的內容不是佛陀菩薩,而是一條條蜿蜒遊動的蛇。
有的盤繞成蓮花,有的吞吐著雲霧,有的仰首向天,彷彿在朝拜著什麼。
殿中彌漫著甜膩的香氣,像是某種特製的熏香,聞多了讓人頭腦昏沉,有種欲醉的飄飄然。
但對千手真波和大蛇丸來說,這種程度的精神乾擾,連讓他們皺一下眉都做不到。
殿堂正中,一個身披絳紅色輕紗的妙齡少女盤膝而坐。
她頭戴金色神冠,腦後懸浮著一輪發光的神盤,緩緩旋轉,灑下柔和的光暈。
輕紗很薄,重要部位若隱若現,身段婀娜豐腴,姿容清麗絕俗。
若不是那雙細長的眸子裡偶爾閃過的冰冷蛇性,任誰都會以為這是某位高貴的巫女或神使。
金冠少女感受到空氣波動,倏然睜開眼,兩道精光如實質般射出,落在大蛇丸與千手真波身上。
“我漏氣馬路……還有……千手真波……”
她的聲音很溫柔,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
看到大蛇丸時隻是略顯驚訝,但目光移到千手真波身上時,那雙細長的眸子瞬間瞪得老大,瞳孔都收縮了一瞬。
千手真波的名聲,在如今的忍界如日中天。
他的畫像在各國流傳,在忍界混,如果說不認識千手真波長什麼樣,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忍者。
田心神姬作為龍地洞的大長老,白蛇仙人座下三侍之首,自然看過他的畫像。
隻是她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怪物”,會以這種方式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
“若我所料不差,這位應該是白蛇仙人座下三侍之一的田心神姬吧?”
千手真波上下打量著金冠少女,露出饒有興趣的眼神,淡然一笑。
“想不到真波君第一次來龍地洞,居然能認出田心神姬?”
大蛇丸不等金冠少女回答,搶先開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但轉念一想,適才千手真波根本沒問方位,直接帶著他穿梭空間就到了這裡,顯然對龍地洞的情況瞭如指掌。
“你們來龍地洞乾什麼?”
田心神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美豔的臉龐上覆上一層寒霜,聲音也變得冰冷。
“我來找白蛇仙人問點事。”
千手真波很是隨意,瞥了大蛇丸一眼,補充道:“至於蛇叔……他最近學了點東西,想跟神姬切磋一下。”
“找白蛇仙人?”
田心神姬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完全感應不到千手真波的氣息,站在那裡就像個普通人,但越是如此,越是恐怖。
能將自己的存在感收斂到這種程度,要麼是真的廢物,要麼是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顯然,千手真波屬於後者。
“龍地洞的規矩,要見白蛇仙人,需得過三關。”
田心神姬硬著頭皮說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這是自古定下的鐵則,就算是你……也不能例外。”
“三關?”
千手真波笑了,很輕的笑,笑聲裡有種說不出的意味,他後退一步,很自然地將大蛇丸護至身前:“蛇叔,這一關交給你了。”
大蛇丸:“……”
他其實很想說“真波君,你這也太直接了吧”,但看著千手真波那理所當然的表情,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本來就想試試新學的本事。
“田心神姬,請賜教。”
大蛇丸上前一步,麵對著金冠少女,伸出猩紅的長舌洗了把臉,嘶啞著說道。
“我漏氣馬路,看來一段時間不見,你的膽子倒是長肥了啊。”
田心神姬看著大蛇丸,細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怒意:“竟敢挑戰本神姬?”
她忌憚千手真波,但對大蛇丸可沒那麼多顧忌。
這個連仙人模式都進不了的家夥,不過是仗著通靈契約才能進出龍地洞罷了。
“既然神姬客氣,那我就先出手了。”
大蛇丸不再廢話,雙手閃電般朝前一送。
“潛影蛇手!”
嘶嘶嘶!
無數五彩斑斕的毒蛇從他袖中激射而出,每一條都有手臂粗細,張著毒牙,噴吐著腥臭的毒霧,鋪天蓋地朝田心神姬撲去。
“嗬……”
田心神姬被氣笑了。
用蛇係忍術對付龍地洞的長老?
不是不行,是純屬搞笑。
“我漏氣馬路,真是出息了啊。”
她甚至懶得躲,隻是抬起手,輕輕一揮。
絳紅色的輕紗拂過,那些毒蛇在靠近她身前三尺時,就自動軟了下來,彷彿遇到了天敵,瑟瑟發抖,不敢再前進。
蛇對蛇,也是有血脈壓製的。
更彆說田心神姬是修煉了數百年的蛇仙,對這些普通毒蛇,一個眼神就能讓它們臣服。
“是嗎?”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金色的蛇瞳深處閃過一絲精光:“話可不要說得太滿啊。”
就在毒蛇即將徹底軟倒的瞬間,異變突生!
那些五彩斑斕的毒蛇,身體表麵突然浮現出木質的紋理。
蛇鱗化作樹皮,蛇身長出枝丫,蛇頭裂開,綻出鋒銳的木刺。
“木遁·荊棘之牙!”
噗噗噗……
前一秒還是柔軟的毒蛇,下一秒就變成了猙獰的木質尖刺荊棘。
每一根荊棘都有尺許長,尖端閃耀著冰冷的寒光,帶著木遁特有的生機與殺伐之氣,速度暴增,狠狠刺向田心神姬。
“什麼?”
田心神姬瞳孔驟縮。
她完全沒想到,大蛇丸居然會木遁。
那可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招牌忍術,是克製尾獸、克製一切生命形態的恐怖力量。大蛇丸一個“玩蛇的”,怎麼會這個?
倉促之間,她身形急退。
但大蛇丸的時機抓得太準,毒蛇變荊棘的瞬間,正是她最鬆懈、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刻。
幾根尖刺擦著她的肌膚劃過,絳紅色的輕紗被撕裂,露出白皙如玉的小腹。
嗤!
血花綻開,田心神姬悶哼一聲,身形暴退數丈,低頭看向自己的腰側。
那裡有三道傷口,不深,但鮮血正汩汩滲出,順著肌膚流下,染紅了輕紗。
傷口處傳來陣陣刺痛,不是普通的物理傷害,是木遁的法力在侵蝕她的身體,阻礙自愈。
“木遁忍術?還有自然能量……”
田心神姬抬起頭,細長的眸子裡滿是震驚和憤怒:
“我漏氣馬路,你怎麼會木遁忍術的?你居然能使用自然能量了?”
她雖然震驚,但軀體卻開始扭動,那是蛇類特有的柔韌。
傷口周圍的肌肉如同活物般蠕動,將侵入的木遁法力一點點擠出。
鮮血雖止住,但傷口癒合得很慢。
附帶天地靈氣的木遁對她的克製,比想象中更大。
“你猜?”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蛇瞳裡閃著興奮的光。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裝一波”的機會了。
在千手真波麵前,他那點本事根本不夠看。但在龍地洞,在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神姬”麵前……
他可以儘情展示。
“接下來,我可不會客氣了。”
大蛇丸話音未落,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田心神姬麵色一冷,雙手快速結印。
“仙法·白蛇之隱!”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入空氣。
不隻是視覺上的消失,連氣息、溫度、查克拉波動,甚至剛才受傷留下的血腥味,都一同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大蛇丸撲了個空,落在地上,金色的蛇瞳四下掃視。
“隱身……還是這麼麻煩。”
他嘟囔了一句,但並不慌張。
如果是以前,麵對田心神姬這種級彆的隱身,他確實沒什麼好辦法,隻能被動防禦,等對方出手露出破綻。
但現在不同了。
“木克吞·解開褲襠!”(木遁·樹界降誕)
大蛇丸雙手合十,張口大喊。
轟隆隆……
佛殿的地麵開始震動,一條條細密的裂縫綻開,嫩綠的幼苗從裂縫中鑽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兩三個呼吸間,就長成了參天大樹,枝丫橫生,藤蔓蔓延,將整個佛殿變成了原始森林。
樹木在生長過程中,自然而然地“避開”了千手真波所在的位置。他周圍三丈範圍內,地麵平整,連一根雜草都沒有。
而那些樹木的枝條、藤蔓,如同有生命般,在大蛇丸周圍緩緩搖曳,感知著空氣中的每一絲波動。
這一招,不僅能攻擊、困敵,還能感知。
任何進入樹界範圍內的生命,隻要移動、呼吸、甚至心跳,都會引起樹木的“注意”。
田心神姬的隱身能騙過視覺、嗅覺、甚至法力的感知,但騙不過這些與大地相連、與自然共鳴的樹木。
角落裡,田心神姬龜縮著,麵孔已經現出幾分“蛇”相。
臉頰浮現出細密的白色鱗片,瞳孔變成豎瞳,嘴唇變薄,嘴角裂開,露出裡麵的叉狀舌頭。
她瞪著怨毒的眸子,死死盯著大蛇丸。
想她堂堂龍地洞大長老,白蛇仙人座下三侍之首,居然被大蛇丸擺了一道,還受了傷。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被市杵島姬和瑞津姬那兩個賤人笑死。
但木遁確實有點克製她的“隱身”。
無處不在的樹木枝條,如同無數雙眼睛,時刻感知著她的位置。
隻要她一動,大蛇丸立刻就能發現。
“蛇叔,你們慢慢玩,我就不等你們了。”
幾分鐘後,千手真波看得有些無趣,開口說道。
一個躲著不應戰,一個沒有強力的感知手段破隱,就這樣僵持著,實在沒什麼看頭。
“真波君,你隨意。”
大蛇丸也覺得有些無聊,他沒想到堂堂的龍地洞長老,居然如此“賴皮”,一個隱身術就讓他無數手段施展不出來。
千手真波點了點頭,身形一晃,從佛殿側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