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
綱手將一疊厚厚的請求書推到桌對麵,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看看吧,這些都是各大家族遞上來的。一個個都想多占地,多拿商鋪,價格開得一個比一個高。”
桌對麵,千手真波分身,拿起請求書隨意翻看。
“能怎麼辦?”
分身將請求書丟回桌上,聲音淡然:“公開招標唄。一來顯得公平,二來能最大限度提高村子的收入。不過話先說清楚,隨便你收多少錢,但紙鈔我不要。我隻要同等價位的各種貴重金屬和各種材料。這些東西,我有大用。”
綱手點點頭:“這個自然。你建新木葉消耗那麼大,補償是應該的。”
“可以允許各大家族用老村子的宅子來抵扣部分價格。”分身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等他們把老宅子騰出來,我們翻新一下,改造成一樣的庭院,又可以賣給那些中小家族和富裕平民……再薅一波羊毛。”
綱手愣了兩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指著千手真波,笑得前仰後合:
“你呀你……這種主意也就你想得出來。曆代火影,包括爺爺和二代目,哪一個不為財政發愁?到我這兒倒好,錢多得花不完,還得想辦法找個地方藏。”
自打當上火影,在千手真波的各種“騷操作”下,木葉的財政就沒緊張過。要錢有錢,要糧有糧,安全感還直接拉滿——能硬抗九大尾獸齊攻的五行結界,就是最好的證明。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與其說自己是火影,不如說是千手真波的“財務總監”,負責幫他數錢、管錢、花錢。
咚咚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綱手收斂笑容,恢複火影的威嚴。
門推開,走進來三個少女。
都戴著砂隱的護額,表情嚴肅。
正中是手鞠,金色長發紮成四束,背著那把巨大的三星扇。左邊是個藍發少女,眼神清澈。右邊是個臉上塗著兩道紫色油彩的少女。
千手真波分身隻認識手鞠,後麵兩人卻不認識。
“火影大人。”
手鞠上前一步,雙手奉上一份文書:
“砂隱村下忍手鞠、雨乃、卷,申請結束在木葉的實習,返回砂隱村。這是外交辭行書,請火影大人批準。”
……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木葉村裡一片歡騰,每個人都像過年一樣興奮。
新家的美景,未來的希望,讓壓抑了許久的木葉村民們終於可以開懷大笑。
但在村西一處安靜的院落裡,氣氛卻格格不入。
手鞠正在收拾行裝。
衣物、忍具、筆記、在木葉購買的小物件……一件件仔細疊好,裝入儲物卷軸。
她的動作很慢,很細致,彷彿要將在這裡的每一份記憶都打包帶走。
“手鞠姐……”
雨乃站在門口,看著手鞠的背影,聲音有些發顫:
“你真要回砂隱村嗎?就不能……想想彆的辦法?”
她在木葉醫院實習了半年,學到了太多東西。先進的醫療理念,精妙的治療術,各種草藥的配製方法……這些知識,是她以前在砂隱想都不敢想的。
更重要的是,木葉的氛圍很好。
沒有砂隱那種無處不在的壓抑和競爭,沒有因為資源匱乏而不得不做出的殘酷選擇。
這裡的忍者會互相幫助,平民能安心生活,孩子們可以在訓練場上儘情揮灑汗水,而不是擔心明天會不會餓肚子。
她不想離開。
“雨乃,你跟我不同。”
手鞠沒有回頭,繼續收拾東西,聲音很輕:“你可以繼續留在木葉,完成實習,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療忍者。但我必須回去。”
她頓了頓,將最後一件衣物放入卷軸,係好,轉過身:“我的父親是四代風影。現在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村子,正在遭受敵人的炮火。我必須回去,與村子一起麵對。”
她的眼神很堅定,但深處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黯然。
其實她隱瞞了父親最後的命令:無論砂隱發生什麼事,都不準回去。
這是羅砂作為一個父親,在絕望中為女兒保留的最後一條生路。
但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躲在安全的木葉,眼睜睜看著故鄉淪陷,看著父親和族人在戰火中掙紮。
“你不是和奈良家的鹿丸少爺定親了嗎?”
雨乃上前一步,抓住手鞠的手:“鹿久大人是火影顧問,地位很高。你去求求他,也許……也許火影大人會出手幫忙呢?”
“見過了。”
手鞠苦笑,聲音有些乾澀:“鹿久大人說,這件事……真波大人的意見很重要。就算是火影,有時候也得依著真波大人的性子來。”
她想起奈良鹿久當時的表情。
那種無奈,那種“我也沒辦法”的歉意。
“忍界,畢竟是以實力來說話的。”
鹿久最後這句話,像一根刺紮進手鞠心裡。
“實力!”
千手真波有實力,所以他可以決定木葉的規則,可以決定戰爭的走向,甚至可以決定……一個村子的存亡。
而砂隱,沒有這樣的實力。
“我跟你一起回村。”
雨乃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手鞠愣住:“什麼?”
“當初我們兩人一起來木葉實習,說好的,學到知識,回去改變村子的命運。”
雨乃看著手鞠的眼睛,一字一句:“現在是時候履行這個約定了。”
“不行!”
手鞠斷然拒絕:“這是我一個人的事。你留在木葉,將來……”
“我也是砂隱的一份子。”
雨乃打斷她,眼神清澈而執著:“砂隱村養育了我,教會我忍術,給我飯吃。現在村子有難,我憑什麼不能回去?”
手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咚咚……
房門被敲響。
手鞠和雨乃同時轉頭。
門開了,一個臉上塗著兩道紫色油彩的少女站在門口,表情平靜。
她是卷,灼遁忍者葉倉的弟子,半年前隨羅砂的顧問團一起來木葉,名義上是“交流實習”,實際上大家都心知肚明,是砂隱向木葉示好、尋求庇護的籌碼之一。
“你們回村,怎麼不叫我?”捲走進來,反手關上門。
“卷,你……”
“砂隱村也是我的村子。”
卷看著兩人,聲音很冷,但眼神深處有一團火:“我的老師葉倉死在她發誓要保護的人手裡。我恨過,怨過,甚至想過一輩子不回去。”
“但現在村子要沒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老師如果還活著,一定會回去。那我這個做弟子的,總不能讓她在淨土裡笑話吧?”
“可是卷,你才來不久,根本沒學到多少東西。”
手鞠不忍:“這次離開,以後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來木葉了。你的修煉,你的未來……”
“以後?”卷冷笑一聲:“村子都快沒了,有沒有以後還重要嗎?”
房間裡沉默了。
三個少女對視著,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決絕,責任,還有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傻氣。
良久,手鞠深吸一口氣:
“好。”
她重重點頭:
“那我們去向火影辭行。”
……
火影辦公室。
綱手看完手鞠遞交的外交國書,眉頭微皺。
“你們三個……要回砂隱村?”
她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帶著不解:
“現在砂隱什麼情況,你們應該清楚。瓦勒留斯的艦隊一旦登陸,風之國海岸線首當其衝。這個時候回去,無異於……”
“自投羅網”四個字,她沒說出來。
但意思很明顯。
“我們清楚。”
手鞠鞠躬,聲音平靜但堅定:“但正因如此,我們才更要回去。我們是砂隱的忍者,村子有難,我們不能躲在後麵。”
雨乃和卷也跟著鞠躬。
綱手看著這三個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繩樹。那個傻小子,當年也是這麼熱血,這麼天真,然後……死在了戰場上。
她很想說“留下吧,砂隱不缺你們三個”,但她知道,這話說出來也沒用。
有些責任,有些執著,是勸不動的。
“好吧。”
綱手歎了口氣,拿起桌上的火影印章,在辭行書上重重蓋下。
“我批準你們離村。但記住……”
她抬起頭,看著三人,眼神嚴肅:
“木葉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如果……如果砂隱守不住,隨時可以回來。”
這話說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殘忍。
但這是現實。
“多謝火影大人。”
手鞠接過蓋章的文書,再次鞠躬。
“不如,由我送送三位吧。”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三人轉頭,看到一直站在一旁的千手真波,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放心,不收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