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空俯瞰,全新的木葉如同一幅徐徐展開的園林畫卷。
飛簷翹角連綿起伏,青瓦白牆錯落有致,從正中心的九層火影大樓向四周輻射,形成規整而富有韻律的佈局。
假山流水點綴其間,或藏於深院,或顯於廣場。修竹繁花相映成趣,桃李杏梅正值花期,落英繽紛如雪。
道路如棋盤縱橫交錯,寬闊的青石街道可容四車並行。噴泉、雕塑、涼亭、長椅隨處可見,貴族區、平民區、商業區、功能區劃分清晰,卻又通過園林造景和諧地融為一體。
“村子的擴建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綱手老師的事了。”
千手真波收回俯瞰的目光,意念微動,“胎化易形”神通運轉,一個與他一般無二的分身從體內裂出,落地成形。
“去給綱手老師說一聲,那些豪華莊園,全部留給即將到來的各國貴族和大名。不要紙鈔交易,隻要貴重金屬和珍稀材料。”
千手真波本體對分身吩咐道。
“如果貴族和大名拒絕以貴重金屬和珍稀材料交易呢?”分身肅然問道,“又或者他們選擇平民區居住……”
千手真波冷笑一聲:“那就告訴他們,那些平民街區的房子不適合他們高貴的身份。既然來了木葉,就要按木葉的規矩來,不然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木葉不缺人!”
分身點了點頭,身形一晃,消失得無影無蹤。
千手真波身影一晃,也回到七彩祥雲上,對幾人道:“扉間大人,蛇叔,戲看完了,繼續回去做你們的實驗吧。影分身雖然能代勞,但有些精細操作還是本尊來做更穩妥。”
扉間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大蛇丸金色的蛇瞳掃了一眼下方的新城,舔了舔嘴唇:“真波君,這建房之術……日後可否探討一二?”
“日後再說。”千手真波擺擺手。
“我呢、我呢?”繩樹興奮地指著下方,“我想下去看看,那些房子好漂亮,比以前的木葉好看多了!”
“你?”
千手真波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回壺天空間,給我消停點,現在還不是你露麵的時候。”
“憑什麼啊?”繩樹不滿地嚷嚷,“我都死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活過來,看看新家怎麼了?”
“就因為你死了那麼多年,突然出現,怎麼跟人解釋?如果你大嘴巴嚷嚷出去,每個人都來找我複活他們的親朋好友,到時候怎麼辦?”
千手真波幾句話堵了回去,但看著繩樹那委屈巴巴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好好跟著蛇叔修煉,等你實力上來了,我介紹個漂亮妹妹給你認識。”
“漂亮妹妹?”繩樹眼睛一亮,“誰啊?有多漂亮?有綱手姐姐漂亮嗎?”
“再吵介紹秋道家的給你!”
“秋道家的……”
繩樹神色大變,背上頓時滲出一層冷汗。
一想起那些彪悍的虎妞,他就覺得腿肚子在抽筋。
千手真波懶得再多說,心念一動,壺天空間的吸攝之力生出。
頃刻間,他連同扉間和大蛇丸一起消失。
高空隻剩下千手真波和千手柱間兩人。
“柱間大人,該您履行承諾了。”
千手真波轉頭看向柱間,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
火之國海岸線上空。
依舊是七彩祥雲托著,懸停在離地約三十米的高度,千手真波施展“正立無影”,遮掩了兩人的行跡氣息。
從空中俯瞰,海岸線的景象一覽無餘。
漫長的海岸線上,防禦工事正在緊鑼密鼓地修建。土遁忍者們操控著大地,升起一道道土牆、壕溝、掩體。水遁忍者在近海區域佈置陷阱,佈下一道道暗流漩渦。雷遁忍者則在關鍵節點埋設起爆符和電擊裝置。
軍營密密麻麻,綿延數裡。每個營地之間都隔了一段不短的距離,呈鬆散但有序的分佈。顯然指揮官知道敵人的炮火喜歡密集轟炸,特意做了分散佈置。
千手真波神念如無形的潮水向下蔓延,瞬間,整個海岸線防區的情況儘數映入感知。
指揮部大帳,猿飛日斬坐在主位,穿著戰鬥用的輕甲,嘴裡叼著煙鬥,煙霧繚繞。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分坐兩側,兩人也穿著戰鬥服,神色嚴肅。轉寢小春正在檢視一份兵力部署圖,水戶門炎則低聲與一名傳令忍者交代著什麼。
自來也站在沙盤前,指著上麵的地形標記,聲音洪亮的說道:“……敵人的艦隊如果從這裡登陸,第一波肯定是艦炮覆蓋。我們的防禦工事必須能扛住至少三輪齊射。我建議在這一線增加三層土流壁,中間填充碎石,可以分散衝擊……”
秋道丁座龐大的身軀坐在特製的大椅上,悶聲道:“食物儲備足夠支撐三個月,但如果戰事延長,需要後方持續補給。”
日向日足開啟著白眼,掃視著沙盤上的地形,沒有說話。
其他各族族長也都保持著沉默,偶爾出言附和兩句。
……
醫療部營區。
水川繪美穿著白色的醫療部長袍,長發束在腦後,站在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前,麵前站著三十多名醫療忍者,正在開會。
“重傷員處理流程我再強調一遍:止血、穩定生命體征、優先處理致命傷。普通傷勢交給中忍和下忍級醫療忍者,上忍級集中處理複雜創傷。
藥品分類存放,標簽必須清晰。手術器械每使用一次必須消毒……”
帳篷裡,戴著口罩的醫護人員來回穿梭,搬運藥品箱、整理器械、準備繃帶,空氣裡彌漫著消毒藥水的味道。
另一個方向,水川彩美腰後掛著忍具包,表情略有些緊張的跟在隊長身後,沿著海岸線巡邏。
她申請了提前畢業成為下忍,準備參加中忍考試的,誰知道戰爭突然爆發,不得不聽從
命令來到前線。
“注意海麵方向,有任何異常立即報告。”隊長低聲吩咐。
“是!”彩美握緊了手中的苦無,目光在海麵上來回掃視。
鳴人帶著一隊下忍在搬運物資,一邊搬一邊嚷嚷:“快點快點,這些兵糧丸要送到三號營區,遲了餓肚子可彆怪我!”
小櫻在幫助醫療部佈置帳篷,加固帳篷骨架,金色的光芒在指尖閃爍。
寧次、天天、小李、鹿丸、丁次、井野、牙、雛田、誌乃……分散在各處,執行著巡邏、警戒、運輸、佈置等任務。
油女螢跟著月光疾風和卯月夕顏,正在檢查一處陷阱的佈置。佐井在不遠處的樹上畫畫,但仔細看,他畫的是周圍的地形圖。犬塚花帶著灰丸三兄弟在營地外圍偵查。
整個海岸線防區,上萬忍者如同精密的齒輪,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這些事說來話長,但其實不過數息間,千手真波已將這些情報儘數收入腦海。
但下一刻,他的神念掃過大軍外圍的幾處隱蔽點時,眉頭微挑。
那裡藏著不少人,從查克拉波動判斷,上忍,中忍,下忍都有。
而且從服飾上可以看出,這些人多半是猿飛、轉寢、水戶門三個家族的。
這是把三家的家底都帶出來了啊。
看來猿飛日斬對這場戰爭的戰功,確實是誌在必得。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無可爭議,贏得足以讓他和兩位老友重新掌握木葉的話語權。
“真波!”
千手柱間的聲音響起,帶著凝重。
他站在七彩祥雲邊緣,低頭看著下方忙碌的軍營,眉頭緊鎖:
“木葉正在備戰?敵人是誰?”
這位初代火影的聲音裡,有著掩飾不住的困惑,以及一絲憤怒。
在他有生之年,木葉從未有過如此大規模的動員,上萬忍者集結,沿海佈防,這已經是一場國戰的規模了。
“喏,敵人是這些人。”
千手真波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隔垣洞見”神通施展。
空氣如水波蕩漾,浮現出一幅清晰的投影映象。
那是遠在數百裡外海麵上的瓦勒留斯艦隊,鋼鐵戰艦如山如林,炮管如林。甲板上,穿著動力甲的士兵來回巡邏。天空中,碟形探測器飛舞,編織著偵查網路……
“這是……”
柱間的瞳孔猛然收縮,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軍隊。
不是忍者,不是武士,不是任何一個國家的常規軍力。那些鋼鐵造物、那些奇異的裝備,他從來沒見到過。
“他們來自大洋彼岸,其執政官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戰爭瘋子。他們自己國度的能源快要枯竭了,就想從我們忍界大陸搶。”
“所以就要發動戰爭?就要讓這些孩子上戰場?”柱間的怒氣在升騰。
拳頭捏得喀喀作響,那股磅礴如海的氣勢不自覺地散發出來,但被千手真波隨手一揮,無聲地壓製、消散。
“他們敢打木葉的主意……活膩歪了。”
柱間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憑你的能力,還不能解決這夥敵人?”
柱間忽然轉頭,看向千手真波,眼中帶著疑惑:
“你剛才施展的術,那種掌控物質、創造萬物的力量……如果你出手,這些敵人應該不難解決吧?”
以千手真波展現的力量,滅掉這支艦隊或許不輕鬆,但絕非不可能。至少,在敵人登陸前進行毀滅性打擊,完全做得到。
為什麼不動手?
為什麼要把木葉的孩子們推到前線?
“問題就出在這裡。”
千手真波歎了口氣,語氣複雜:
“綱手老師需要鍛煉木葉的新生代。看到那邊了嗎?和繩樹差不多性子的那個金發小子,叫作漩渦鳴人,也是村子的九尾人柱力。還有那邊的日向寧次、日向雛田、奈良鹿丸等各個家族的繼承人……
這些家夥天賦很好,但缺乏真正血與火的淬煉。沒有經曆過戰爭的刀刃,永遠不可能真正鋒利。”
“而老三代……”
他看向下方指揮部大帳的方向:
“他需要戰功。他和轉寢小春、水戶門炎兩位顧問,需要用這場戰爭的勝利,積累政治資本,重新掌控木葉的話語權。所以這場戰爭,我不能直接出手。至少,不能出手太多。”
千手真波開始講述,從十二年前開始。
九尾之夜,四代目波風水門封印九尾犧牲,三代猿飛日斬重新上位,執掌木葉十二年。
去年木葉與砂隱大戰的時候,大蛇丸擄走三代,後來三代被救回後,陷入昏迷,綱手和團藏爭奪五代火影之位。
結果團藏的秘密暴露,右臂鑲嵌著十數隻寫輪眼,右眼是宇智波止水的萬花筒。罪行敗露,被押入大牢。
在獄中,團藏被神秘人殺死,屍體失蹤,至今成謎。
綱手上位成為五代火影,但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把持著高層權力,不願移交。直到後來借著日向分家的事件,才將兩人的顧問職位擼掉。
千手真波受綱手指令,救醒三代。三代蘇醒後,見大權旁落,加上此時瓦勒留斯入侵的訊息傳來,主動請纓,率領大軍出征。轉寢小春、水戶門炎跟隨,三人意圖用這場戰爭的勝利,積累戰功,重返權力核心。
“小綱她……”
柱間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沒想到,自己那個總是笑得爽朗、有時會哭鼻子的孫女,當上火影後竟然這麼辛苦。
不僅要麵對外敵,還要應對內部的權力鬥爭。不僅要保護村子,還要在各方勢力間周旋平衡。
“為什麼不見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柱間忽然問道,眉頭緊皺。
他的感知掃過整個軍營,上萬忍者中,竟然沒有感知到任何一個千手或宇智波族人的查克拉波動。
這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