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達拉站在他那頭黏土巨鳥的背上,翱翔在月瓦斯卡繁星點點的夜空下。
狂風將他金色的長發吹得狂舞,但他毫不在意,張開雙臂,滿臉迷醉。
“這樣的高度,這樣的舞台,纔是配得上我藝術的展覽。嗯!”
他的目標是城市中北部幾棟格外高聳、似乎是通訊樞紐和指揮節點的大樓,以及遠處一個閃著警示燈、疑似防空陣地的地方。
黏土在他手中如同有生命的泥巴,迅速被捏成各種形態:雙翼小鳥、蜘蛛、蜈蚣……
每一隻都蘊含著“暴日”神通加持過的狂暴爆炸力量。
“藝術就是爆炸,喝!”
他揮手灑出一把黏土小鳥,小鳥們撲棱著翅膀,精準地朝著下方大樓的窗戶、天線基座、通風口飛去。
轟、轟、轟、轟……
連綿的爆炸聲響起,不是火光衝天的烈焰,而是強烈的衝擊波和破片效果的爆炸。
玻璃幕牆成片碎裂,金屬結構扭曲,火光從各個樓層迸發出來,防空警報淒厲地響徹夜空。
“發現空中目標,是飛行類入侵生物,防空火力,開火!”
地麵,那個疑似防空陣地的區域瞬間活了過來。
數座自動防空炮塔抬起炮管,脈衝速射炮噴吐出密集的火舌,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光網。
更有幾枚拖著尾焰的小型對空導彈騰空而起,直撲迪達拉。
“哇哦,有點意思,嗯!”
迪達拉不慌不忙,操控黏土巨鳥一個靈巧的翻滾俯衝,避開大部分炮火,同時雙手連彈,更多的黏土蜈蚣、蜘蛛朝著防空陣地落去。
“c2·巨龍!”
他快速結印,將一大團黏土按在鳥背上,黏土迅速膨脹、變形,化作一頭西方巨龍形態的巨型黏土偶,咆哮著撲向下方的防空陣地,吸引了絕大部分火力。
轟轟轟轟……
陣地被爆炸的火焰和煙塵籠罩,數座炮塔啞火。
但仍有火力在射擊,而且,夜空中傳來了更刺耳的引擎轟鳴。
四架流線型的噴氣式戰鬥機劃破夜空,從不同方向朝迪達拉包抄而來,機翼下的導彈掛架寒光閃爍。
“終於來了點像樣的,嗯!”
迪達拉眼睛一亮,非但不懼,反而更加興奮。
他操控黏土巨鳥急速爬升,同時雙手如幻影般舞動,法力瘋狂注入手中的特殊黏土。
這是用“胎化易形”神通變化出來的,他已能初步掌握這個神通。
“看我的……c4·迦樓羅!”
這一次,他創造的不是為了直接爆炸,而是一大團無色透明、具有極強附著性和滲透性的微型黏土炸彈,如同霧氣般悄然彌漫在他飛過的空域。
戰鬥機飛行員們依靠雷達和光學鎖定,緊緊咬住迪達拉。
“鎖定目標,發射導彈!”
咻咻咻——
數枚空對空導彈脫離掛架,以數倍音速襲來。
迪達拉卻突然讓黏土巨鳥一個急停,然後垂直向上衝刺,同時向後拋灑出大量普通黏土飛鳥,迎向導彈。
轟隆隆!
導彈在半空被誘爆,火球照亮夜空,但戰鬥機已然逼近,機炮開火。
噠噠噠噠……
高射速的機炮炮彈形成金屬風暴,黏土巨鳥的翅膀瞬間被撕碎一大塊,迪達拉本人也險之又險地避開幾串炮彈,手臂被擦出一道血痕。
“切……速度真快。嗯!”他咬牙,不再保留,“讓你嘗嘗這個,藝術·派大星!”
他雙手猛地合十,剩下的法力全力輸出,注入腳下即將墜毀的黏土巨鳥殘骸,以及之前散佈在空中的那些c4黏土霧氣中。
下一刻,天地彷彿寂靜了一瞬。
緊接著,以迪達拉原先所在空域為中心,一團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刺眼到極致的白光猛然爆發。
那不是火焰,是純粹到極致的能量釋放,是光,是熱,是衝擊波,是湮滅。
白光瞬間吞沒了最近的兩架戰鬥機,將其汽化。
另外兩架雖然距離較遠,也被狂暴的衝擊波掀飛,失去控製旋轉著墜落。
恐怖的白光甚至映亮了小半個城區,讓下方燃燒的建築火光都為之黯然。
爆炸的聲音隨後傳來,不是一聲巨響,而是一種低沉的、彷彿天空本身在呻吟的轟鳴,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當白光漸漸消散,空中隻剩下緩緩飄落的塵埃和零星的火焰。
迪達拉本人,則在最後關頭,用剩餘的黏土捏成了一個球體將自己包裹,利用爆炸的衝擊波將自己拋射向遠處一棟高樓的樓頂。
球體在樓頂砸得粉碎,迪達拉有些狼狽地滾了出來,法力消耗巨大,但臉上卻洋溢著近乎亢奮的滿足紅暈。
“蠍大哥,看、看到了嗎……這纔是……終極的藝術。嗯!”
他喘息著,看向下方,那片防空陣地已經徹底消失,變成一個冒著濃煙的大坑。
幾棟被他重點照顧的大樓也在熊熊燃燒,搖搖欲墜。更遠處,似乎有城市的衛戍部隊正在集結,朝著這個方向趕來。
然而,在通往這片區域的幾條街道上,也出現了幾股非正規的武裝人員。
他們穿著各色服裝,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甚至有人開著改裝過的、焊接著鋼板的貨車。
他們似乎被剛才驚天動地的大爆炸所吸引,或者本就是計劃在這一帶活動,此刻正小心翼翼地靠近,試圖在廢墟和混亂中蒐集武器、裝備,或者尋找落單的士兵襲擊。
“哦?又來了一群不知死活的觀眾?嗯?”迪達拉坐在樓頂邊緣,晃著腿,雖然法力所剩不多,但製造一些“小玩意兒”的力氣還是有的。
他伸出手,查克拉流轉,胎化易形神通悄然發動,掌心憑空湧現出一團新的黏土。
“正好,剛才的表演太高階,可能需要一些……親民的、互動的藝術來收尾。嗯!”
他捏出幾隻黏土小蜘蛛,輕輕朝樓下那些正在探頭探腦、試圖撿便宜的反抗組織成員丟了下去。
小蜘蛛悄無聲息地落在他們的肩膀上、揹包上,或者他們正在試圖發動的車輛底盤下。
“藝術……是平等的。為我的展覽,獻上你們最後的煙火吧。喝!”
輕微的爆炸聲在街道上零星響起,伴隨著短促的慘叫和驚呼。
試圖漁利的反抗組織,還沒來得及享受混亂的紅利,就先一步成為了這場“死亡藝術展”最後的點綴品。
倖存者連滾爬爬地逃進小巷,再也不敢露頭。
迪達拉滿意地看著下方新增的幾處小火光和混亂,長長舒了口氣。
“嗯……完美。該去找個地方休息下,恢複查克拉了。不知道香磷那小丫頭在哪裡,三天後還得彙報呢……麻煩。嗯。”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樓梯間,消失在高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