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段扛著他那標誌性的血腥三月鐮,大搖大擺地走在一條寬敞的街道上。
四周霓虹閃爍,但行人早已驚恐逃散,隻有遠處傳來的爆炸聲和隱約的慘叫。
他對那些高科技的樓宇和飛馳的懸浮列車毫無興趣,猩紅的眼睛四處掃視,最終鎖定了一座有著高高尖頂、鑲嵌著彩色玻璃的建築。
“教堂?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地方,應該會有祭壇吧?”他咧開嘴,拖著巨鐮朝那裡走去。
鐮刀刮過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教堂厚重的大門緊閉。
飛段歪了歪頭,掄起巨鐮,狠狠一劃。
轟的一聲,大門連同部分牆體被狂暴的力量砸開,木屑與碎石紛飛。
教堂內部燈火通明,長椅整齊,儘頭是一座高大的、雕刻著某種抽象符號的聖像。
幾十個未來得及逃走的市民和一些神職人員瑟縮在角落,驚恐地看著這個破門而入、滿身殺氣的不速之客。
“嗯?沒有邪神大人的神像?也沒有像樣的祭池……”
飛段不滿地嘟囔著,目光掃過人群,最終停在一個穿著華麗主教袍、胸前掛著金色徽記的老人身上,“喂,老頭,你就是這裡管事的?這地方歸本大爺了,現在它是獻給邪神大人的新祭壇!”
“你、你是什麼人?這是神聖的……”老主教壯著膽子顫抖地說道。
話音未落,一道急促的警報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引擎的轟鳴。
三輛黑色塗裝、頂部架著速射機槍的裝甲車一個急刹停在了教堂外的廣場上,車門開啟,跳下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們穿著黑色的標準作戰服,手持造型奇特的步槍,動作迅捷,立刻以裝甲車為掩體,槍口對準了教堂門口的飛段。
“發現入侵者,警告,立刻放下武器投降!”為首的軍官通過擴音器喊道。
“哈?武裝力量?來得正好!”飛段不驚反喜,轉過身,麵對槍口,誇張地張開雙臂,“來吧,用你們的鮮血和痛苦,取悅邪神大人吧!”
“開火!”軍官毫不猶豫地下令。
頓時,槍聲爆響。
不同於忍界的苦無和起爆符,這些步槍射出的是一道道灼熱的高能脈衝光束,速度極快,覆蓋範圍也廣。
飛段在這一刻動了,身影驟然模糊,並非直線衝鋒,而是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真身以一種近乎瞬移般的詭異速度,出現在左側裝甲車的車頂。
這正是他得授的特殊瞬身術縮地成寸,在短距離內爆發出驚人的機動性。
“血鐮刀法·旋切!”
他狂笑著揮舞巨鐮,黑色的鐮刃劃出一道猩紅與漆黑交織的弧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車頂的機槍手連同部分裝甲被輕易斬開,火花與鮮血迸射。
下方的士兵反應極快,立即調轉槍口。
但飛段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現在另一名士兵身後,巨鐮橫斬,將其攔腰截斷。
他並非一味硬抗,而是利用瞬身術在人群中穿梭,手中巨鐮化作死亡風暴,每一次揮擊都精準而狠辣,帶著一種獻祭般的狂熱韻律。
普通士兵的作戰服和能量護盾在灌注了法力的巨鐮麵前如同紙糊。
“怪物,他是怪物!”
“射擊,不要停……”
士兵們驚恐地吼叫著,光束縱橫交錯,將教堂外牆和廣場地麵打得坑坑窪窪,卻難以捕捉到那道鬼魅般的身影。
飛段身上偶爾也被光束擦中,留下焦黑的傷痕,但他渾不在意,反而更加興奮,傷口處肌肉蠕動,竟在緩慢癒合。
“不夠,還不夠,讓你們見識下真正的藝術!嗯?”飛段殺得興起,模仿著迪達拉的語氣,猛地將巨鐮往地上一插,雙手快速結了幾個詭異的印式。
地麵以他為中心,迅速展開一個由他自己鮮血繪成的邪異三角陣圖。
“邪神儀式·死司憑血!”
他獰笑著,用鐮刃尖端劃破自己的手掌,將鮮血抹在臉上,一股無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波動擴散開來。
幾名正在射擊的士兵突然身體一僵,眼耳口鼻中滲出鮮血,彷彿體內的血液在逆流、沸騰,慘叫著倒下。
這正是通過傷害自身,將詛咒和痛苦同步施加於“儀式目標”的可怕能力。
短短幾分鐘,這支巡邏隊死傷慘重,剩下的人意誌崩潰,開始向廣場外潰逃。
“哈哈哈……跑吧,恐懼吧,你們的恐懼也是獻給邪神的美味!”飛段沒有追擊潰兵,而是扛著滴血的巨鐮,誌得意滿地轉身,準備正式接收他的“新祭壇”。
然而,就在此時,教堂側麵和後麵的小巷裡,突然湧出另一群人。
他們穿著雜亂的服裝,有的甚至隻是工人打扮,但手裡拿著從潰兵屍體上撿起的步槍,或是自製的燃燒瓶、鐵棍。
人數約有三四十,眼神裡充滿了興奮和一絲狠厲。
“快,那些當兵的被打跑了。教堂裡有物資,還有這個怪物的武器!”一個頭目模樣的人喊道,“趁他剛打完,動手!”
他們顯然是一支潛伏在附近、等待時機的反抗組織小隊。
看到正規軍被飛段一人擊潰,便以為有機可乘,想出來撿便宜,甚至可能想奪取飛段那看起來就不同凡響的武器。
飛段扭過頭,看著這群嗷嗷叫衝過來、試圖包圍他的人,臉上的狂笑慢慢變成了某種看傻子般的表情。
“喂,你們這群雜魚,也算‘武裝力量’吧?”他歪著頭問。
反抗者們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算了,無所謂。”飛段聳聳肩,重新握緊了巨鐮,猩紅的舌頭舔過嘴唇,“反正……都是祭品。”
他再次動了,比剛才更加狂暴。
巨鐮不再是精確的屠戮工具,而是化作了純粹的力量風暴,橫掃、豎劈、旋轉……
反抗者們簡陋的武器和血肉之軀在這風暴麵前不堪一擊,瞬間被撕裂、拍碎。
慘叫聲、骨裂聲、血肉模糊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喊殺。
有人試圖開槍,光束打在飛段身上,隻是讓他晃了晃;有人扔出燃燒瓶,火焰在他身上燃燒,他卻哈哈大笑,彷彿在享受溫暖。
不死之身讓他無視大部分攻擊,而血鐮刀法在他手中施展開來,每一招都帶著邪異的血光,不僅造成物理傷害,似乎還能汲取對手的生機,讓他越戰越勇。
屠殺,一邊倒的屠殺。
當最後一名反抗者被巨鐮釘死在教堂的彩繪玻璃上時,廣場已如同修羅場。
飛段站在屍山血海中,渾身浴血,卻滿臉陶醉。
“雖然祭品低階了點,但數量還行。邪神大人應該會稍微滿意一點吧?”
他自言自語,然後拖著巨鐮,走向那座被他盯上的聖像,開始考慮怎麼把它改造得符合邪神的口味。
僥幸躲在教堂深處、透過縫隙看到這一幕的倖存者們,包括那位老主教,此刻全部癱軟在地,麵無血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們終於明白了,外麵那個不是強盜,不是叛軍,而是一個不分青紅皂白、以殺戮和痛苦為樂的……惡魔。
任何持有武器、表現出敵意甚至隻是懷有貪唸的人,在他眼裡都和待宰的牲畜沒有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