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不公平啊……嗯!”
就在這時,天空中被禽鳥叼著的迪達拉不乾了,他扭動著身體,大聲嚷嚷起來,試圖吸引千手真波的注意。
“是我先臣服的,比蠍大哥還快,怎麼不先教我絕招?這不公平。嗯!”
千手真波抬頭,看向那被禽鳥叼著、姿勢滑稽卻一臉理直氣壯索要好處的迪達拉,覺得有些好笑。
“你想學什麼?”他問道,語氣隨意。
迪達拉一聽有戲,頓時兩眼放光,也顧不上姿勢難受了,大聲喊道:“我的藝術是爆炸,是那一瞬間的極致升華。
我要學能讓我的藝術威力變得更大、更燦爛的絕招,越炸越厲害的那種。嗯!”
千手真波點了點頭,這很迪達拉。
“好,如你所願。”
他淡然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這句話讓迪達拉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而且,我還能解決你爆炸黏土需要提前準備、可能不夠用的問題。
以後,但凡你還有查克拉,你的爆炸黏土,就取之不儘,用之不竭。如何?”
“妙,太妙了!嗯!”
迪達拉狂喜,這簡直是戳中了他最核心的痛點。
藝術需要瞬間的靈感與爆發,但準備黏土卻是個耗時耗力的過程,而且戰鬥時黏土用完了就很尷尬。
如果能解決這個問題,那他的藝術將再無桎梏。
巨大的喜悅衝昏了他的頭腦,讓他口不擇言地大喊:
“太好了,老大,以後你就是我親爹,我就是你親兒子,你讓我炸誰我就炸誰,嗯!”
“滾……”
千手真波笑罵一聲,沒好氣地回道,“老子可沒你這樣聒噪又沒出息的便宜兒子!”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抬手,對著迪達拉遙遙一點。
又一點金光飛出,沒入迪達拉的眉心。
“種魂術”的詛咒烙印,自然也隨之種下。
迪達拉身體一僵,隨即,更加強烈的狂喜淹沒了他。
“暴日”神通,能極大增強他“爆遁”的威力,讓爆炸的溫度更高、範圍更廣、衝擊更強,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引動太陽真火之力,附帶恐怖焚燒效果。
這簡直是將他的爆炸藝術推向了一個全新的、他夢寐以求的高度。
而“胎化易形”神通,更是解決了他的根本問題。
查克拉不竭,黏土不絕!甚至,如果能領悟其中變化周天萬物的精髓,他或許能用查克拉直接模擬、創造出任何他想要的爆炸物形態。
“藝術,這纔是真正的藝術,無限的可能……嗯!”
迪達拉在心中瘋狂呐喊,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試驗一番。
看著陷入狂喜和領悟中的蠍與迪達拉,千手真波知道,這兩顆“種子”已經種下,而且看他們狂熱的樣子,將來發芽成長,反饋給他的“養料”必然不會少。
他心念一動。
下一刻,包圍著蠍的近千木人傀儡,天空中盤旋的數十隻飛禽傀儡,包括叼著迪達拉的那隻漆黑巨鳥,身形同時變得模糊、透明……
然後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化為一縷縷精純的、五色斑斕的氣流,如同百川歸海,湧回千手真波體內,消失不見。
原地,隻留下滿地狼藉的廢墟,和兩個還沉浸在獲得“秘術”震撼中的s級叛忍。
“彆發呆了,先進來。”
千手真波一拂袖,空間之力包裹住剛剛“領悟”完畢的蠍和迪達拉,將他們同樣攝入了壺天空間,那片與世隔絕的翠綠山穀。
……
翠綠山穀,溪水潺潺,鳥語花香,與之前匠之國那火光衝天的煉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角都、飛段、宇智波鼬、乾柿鬼鮫、宇智波佐助,五人分作兩處,各自沉默,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角都和飛段站得較近,兩人大眼瞪小眼,還在消化被“請”來的事實,以及這處神奇空間帶來的衝擊。
飛段幾次想找角都說話,都被角都那墨綠色、寫滿“彆煩我,正在思考”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宇智波鼬和佐助坐在溪流另一邊的草地上,鼬正在閉目養神,實則在消化剛才與千手真波短暫接觸帶來的資訊。
佐助則抱著雷獄劍,背靠一塊大石,目光警惕地掃過角都和飛段,又看看遠處自閉的鬼鮫,眉頭微鎖,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乾柿鬼鮫獨自一人,靠在一棵大樹下,抱著他的鮫肌,閉著眼睛,彷彿在假寐。
但微微顫動的腮和緊握的刀柄,顯示他內心絕不平靜。
眉心那一點早已消失、卻彷彿依舊存在的冰寒,讓他這頭凶惡的鯊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悶與……一絲對絕對力量的畏懼。
就在這時,空間再次波動。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有些狼狽地出現在山穀草地上。
正是赤砂之蠍和迪達拉。
蠍依舊保持著紅發少年的傀儡之身,心神有些恍惚,似乎還沉浸在“撒豆成兵”和“胎化易形”的浩瀚玄奧中。
迪達拉則灰頭土臉,黑底紅雲風衣破了好幾處,但臉上卻洋溢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笑容,手舞足蹈,嘴裡還念念有詞“藝術……無限……嗯……”。
兩人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山穀的寧靜,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角都的墨綠瞳孔在蠍和迪達拉身上一掃,尤其是在迪達拉那興奮過度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心中瞭然。
看來這兩位,也被那位大人“說服”了,而且,恐怕也得到了不小的“甜頭”。
飛段則是眼睛一亮,衝著迪達拉嚷嚷道:“喲,這不是迪達拉,還有蠍嗎?你們也被真波大人請來做客了?
看迪達拉你這模樣,被人揍得不輕啊,嗯?”他學著迪達拉的口癖,語氣戲謔。
迪達拉正沉浸在獲得新“藝術”可能的狂喜中,聞言頓時不爽,瞪向飛段:“閉嘴,你這個邪神教的蠢貨,你懂什麼藝術?真波老大賜予我的,是無上的藝術……嗯!”
“藝術?就你那點爆炸?”
飛段嗤笑,晃了晃自己砂缽大的拳頭,“在真正的力量麵前,都是渣渣。
真波大人賜予我的,可是能讓我力量暴增、配合不死之身無敵於天下的秘術!”
他炫耀般地挺了挺胸膛,“縮地成寸”配合“血鐮刀法”,具體有多厲害,他可是深有體會。
再配合他的不死之身與“死司憑血”,簡直近戰無敵。
“你說什麼?想嘗嘗我的新藝術嗎?嗯!”
迪達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就要去掏黏土。
“來啊,誰怕誰,看我不把你砍成八段獻給邪神大人!”
飛段也擼起了袖子,拿起了剛才被扔在一邊的血腥三月鐮。
“夠了。”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是蠍開口,他已經從最初的震撼中恢複過來,傀儡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卻讓飛段和迪達拉同時一滯。
“要打,等出去。在這裡,都安分點。”
蠍冷冷道,目光掃過飛段和迪達拉,最後落在角都身上,“角都,你也在這裡。看來,我們這些‘曉’的舊人,倒是被一網打儘了。”
角都哼了一聲,算是預設。
他看向鼬和鬼鮫的方向,意思很明顯:不止我們。
鬼鮫依舊閉目養神,彷彿沒聽見。
鼬則睜開了眼睛,猩紅的眸子平靜地掃過新來的蠍和迪達拉,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佐助也站了起來,手按在雷獄劍柄上,警惕地看著這些傳說中的s級叛忍們聚在一起。
一時間,山穀裡的氣氛更加詭異了。
曾經的“曉”組織成員,除了已死的、失蹤的,幾乎齊聚於此。
而他們之間,關係可談不上多好。
飛段和迪達拉互相看不順眼,角都隻對錢感興趣,蠍是個沉浸自己世界的藝術家,鼬神秘莫測,鬼鮫凶悍孤僻,佐助更是跟這些人格格不入。
就在這微妙而沉默的對峙中,空間再次蕩漾。
一襲白袍的千手真波,如同回家般,悠然出現在山穀中央,出現在眾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