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上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
當迪達拉在空中陷入苦戰時,地麵的蠍,心情也絕不像他表麵看起來那麼平靜。
他的“百機操演”,足以讓他一人成軍,曾經攻陷一個小國。
數十具精心製作的傀儡,每一具都擁有不同的戰鬥方式,配合他精準到恐怖的查克拉線操控,足以讓任何敵人頭痛欲裂。
但今天,他遇到了剋星。
那些三米高的木人傀儡,簡直像是專門為了克製他的“藝術”而生的。
首先,是令人絕望的防禦。
傀儡刀劍砍上去,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連木屑都難崩掉幾片。
苦無、手裡劍、毒針射上去,更是叮叮當當被彈開。
噴吐的毒霧、腐蝕性的酸液淋上去,那粗糙的木頭表麵隻是冒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青煙,隨即就恢複了原樣,彷彿那些劇毒之物隻是清水。
物理攻擊無效,毒素攻擊無效。
其次,是恐怖的攻擊力與詭異的配合。
這些木人傀儡並非傻大粗笨,它們動作迅捷,力大無窮,一拳一腳都帶著開碑裂石的力量。
更讓蠍頭皮發麻的是,它們竟然還能施展中遠端的“忍術”。
有的木人張開嘴,噴出灼熱的火球;有的雙手一合,射出水桶粗的激流;有的則能凝聚土石,形成石筍突刺;甚至有的眼眶中光芒一閃,就能射出銳利的風刃……
火、水、土、風、雷……各種基礎屬性的攻擊,從這些木人傀儡手中信手拈來,雖然招式簡單,但威力不俗,且似乎完全不需要結印,瞬發而至。
這簡直違背了傀儡師的常識。
傀儡的核心在於機關、毒藥、物理攻擊和查克拉線的操控,何時見過傀儡能像忍者一樣施展各種屬性忍術的?
當然,人傀儡除外。
最後,是那令人窒息的天羅地網。
木人傀儡從地麵合圍,步伐沉重,如同移動的城牆。
而空中的飛禽傀儡,則如同最致命的獵鷹,不斷俯衝,用火焰、雷電、冰霜、風刃進行精準的遠端打擊。
完美地彌補了木人傀儡機動性相對較差的弱點,同時極大地乾擾和限製了蠍那些能飛行的傀儡的行動。
天上地下,配合得親密無間,如臂使指,彷彿有一個無形的大腦在統一指揮著這近千的傀儡大軍。
蠍的“百機操演”傀儡,在如此立體、如此狂暴、如此不講道理的攻勢下,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舢板,不斷被擊碎、拆解。
一具擅長近戰格鬥的傀儡,被三個木人圍住,硬生生用拳頭砸成了碎片。
一具能噴射毒針的傀儡,毒針射在木人身上如同撓癢,反被木人一拳轟穿了胸口。
一具可以飛行、試圖從空中攻擊的傀儡,剛升空就被幾隻飛禽盯上,火焰與雷電交織,瞬間將其燒成焦炭、劈成兩半。
蠍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憋悶。
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忍界何時出現了這樣一位傀儡師。
不,這已經超出了他對“傀儡術”的認知範疇,這簡直是……神跡。
或者,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全新的傀儡體係。
“不能這樣下去!”
緋流琥中,蠍的本體,那個將自己也改造成傀儡的赤砂天才,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雙手結印,查克拉劇烈波動。
“隻能用它了!”
哢嚓一聲,緋流琥胸口位置的機關開啟,一具造型與其他傀儡截然不同的人形傀儡,被查克拉線牽引著,倏然飄浮而出。
這具傀儡身穿第三代風影的服飾,麵容威嚴,但臉色是死寂的蒼白,雙眼空洞。
正是蠍最珍貴的收藏品,也是最強的殺手鐧之一——由第三代風影製成的人傀儡。
“磁遁·砂鐵時雨!”
蠍低喝一聲,操控三代風影人傀儡釋放出其生前血繼限界的力量。
無數漆黑的砂鐵,從人傀儡身上彌漫而出,在空中迅速凝聚成無數細密的砂鐵千本,如同暴風雨般,向著四麵八方的木人傀儡激射而去。
砂鐵帶著強大的磁力,不僅能造成物理穿刺傷害,還能乾擾甚至吸附金屬。
在蠍看來,那些木人傀儡表麵泛著金屬光澤,顯然是摻雜了金屬成分,或者進行了特殊的金屬化處理。
磁遁,正是這類傀儡的剋星。
嗤嗤嗤嗤……
密集的砂鐵千本如同黑色的暴雨,籠罩了大片區域,擊打在木人傀儡身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聲響。
然而,蠍期待中的場景並未出現。
砂鐵千本確實擊中了木人,也深深嵌入了那些粗糙的木頭之中。
但是,預想中的磁力吸附、傀儡失控、甚至被砂鐵侵蝕分解的情況,根本沒有發生。
那些木人傀儡,隻是身體被砂鐵千本打得微微晃動,嵌入了不少黑色砂鐵,但行動絲毫未受影響,眼眶中各色光芒一閃,繼續邁著沉重的步伐衝來。
而那些砂鐵,彷彿隻是普通的、沒有磁性的鐵屑,就那麼掛在了木人身上,毫無作用。
“怎麼可能?”
蠍的心中,終於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的磁遁,竟然無效?
這些傀儡,到底是什麼材質做的?
他不信邪,再次操控三代風影人傀儡。
“磁遁·砂鐵結襲!”
更多的砂鐵湧出,在空中迅速凝聚、變形,化為巨大的砂鐵長矛、砂鐵巨錘、砂鐵三角錐等重型武器,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衝在最前麵的幾具木人傀儡。
轟、轟、轟……
沉重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地麵被砸出一個個大坑,塵土飛揚。
然而,煙塵散開,那幾具被重點照顧的木人傀儡,雖然被砸得東倒西歪,身上出現了明顯的凹痕,甚至裂紋。
但它們晃了晃粗糙的腦袋,眼眶中光芒一閃,身上的裂紋和凹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恢複。
然後,它們又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繼續衝鋒。
物理防禦變態,毒素免疫,忍術抗性高,現在連專門克製金屬的磁遁都無效?
蠍感到一陣荒謬,以及一絲……久違的無力感。
他從未在傀儡一道上,被人如此徹底地壓製,甚至可以說是……戲耍。
對方的傀儡之術,彷彿處處都針對著他,處處都比他高出一籌。
數量、防禦、攻擊、配合、甚至傀儡的“材質”都超出了他的理解。
這還怎麼打?
就在蠍心神震蕩的刹那,一具木人傀儡抓住了他操控的細微遲滯,猛地突破了外圍傀儡的防禦圈,龐大的身軀帶著碾壓般的氣勢衝到緋流琥麵前,巨大的木頭拳頭,狠狠砸下。
緋流琥急忙甩動蠍尾,毒針噴射,同時舉起傀儡手臂格擋。
但木人傀儡不閃不避,毒針射在身上叮當作響,它那巨大的拳頭,以無可阻擋之勢,轟然砸落。
哢嚓!
先是蠍尾被一拳砸得彎曲、崩斷,毒液四濺。
緊接著,木頭拳頭餘勢不衰,結結實實轟在了緋流琥抬起格擋的手臂上。
那足以抵擋尋常忍術攻擊的傀儡手臂,在這純粹的力量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扭曲、變形,然後轟然炸裂,破碎的零件四處飛濺。
木人傀儡得勢不饒人,另一隻拳頭緊隨其後,狠狠砸在緋流琥圓球般的軀乾上。
轟!
沉悶的巨響中,緋流琥那堅固的外殼,如同被重錘擊打的瓷器,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然後轟然破碎。
露出了隱藏在其中蠍的本體——一個有著清秀紅發少年模樣的傀儡核心。
蠍的本體,緩緩從破碎的緋流琥中站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周圍緩緩逼近、將他團團圍住的木人傀儡,以及天空中那些盤旋的、虎視眈眈的飛禽。
敗了。
敗得毫無懸念,一敗塗地。
他最強的傀儡手段,在對方這粗暴、直接、卻又無懈可擊的傀儡海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