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就在那名雨隱下忍倒下時,小櫻沒有停留,迅速撤回八雲和鳴人身邊,低聲道:“影狼是分身,本體不見了。解決了一個受傷的下忍。”
八雲虛弱地點點頭,強撐著報告:“現在……還剩三個中忍,四個下忍在土牢裡……”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腹部的傷口,疼得她額頭冷汗涔涔。
戰場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鳴人帶著影分身,用風遁勉強構建了一道搖搖欲墜的防線,將土牢內傾瀉而來的、已經變得稀疏和雜亂許多的忍具和零星忍術擋下大半。
可他的查克拉也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呼吸粗重,臉色發白。
而土牢內的雨忍,在經曆了最初的瘋狂輸出後,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
他們的忍具所剩無幾,查克拉在兵糧丸的壓榨下也瀕臨乾涸。
攻擊的頻率和強度明顯下降,變成了零星的、毫無準頭的忍具投擲,似乎隻是為了騷擾,為了消耗,為了……拖延時間。
小櫻背靠著鳴人,劇烈地喘息,小腿的毒素雖然被金光暫時壓製,可麻痹感和虛弱感不斷傳來。
她看著遠處那個如同烏龜殼般的土牢,又看了看身邊臉色慘白、全靠意誌力支撐的八雲,心中雪亮。
敵人在等。
等八雲精神力徹底耗儘,幻術結界崩解。
那時候,黑暗將散去,扭曲的空間將恢複,他們將重新獲得清晰的視野和感知。
而己方三人,則已傷痕累累,查克拉耗儘。那時,纔是他們反擊的時刻。
“不能拖下去……”
小櫻低聲對鳴人和八雲說道,聲音帶著決斷,“他們的烏龜殼太硬了,我的攻擊打不破。鳴人,能不能轟開它,就看你的了!”
鳴人正用風遁吹飛一波稀稀拉拉的苦無,聞言轉頭,湛藍的眼睛裡滿是血絲,卻燃燒著火焰:“交給我!”
他知道,小櫻和八雲已經快到極限了。
雨忍的攻擊變得零星,對小櫻而言,憑借縱地金光的速度,足以在保護八雲的同時進行閃避和格擋。
鳴人終於能暫時從持續的風遁防禦中抽身。
他後撤幾步,拉開一點距離,閉上眼睛,不再理會那些零星飛來的、毫無威脅的手裡劍,將全部心神、剩餘的查克拉,瘋狂地向掌心壓縮、凝聚……
九息服氣被動運轉,漩渦一族的血脈沸騰,為他壓榨出最後的力量。
一顆湛藍色的查克拉球體在他掌心浮現,初時如鴿卵,隨即如同吹氣般瘋狂膨脹。
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發出的嗡鳴聲越來越刺耳,內部的結構越來越複雜凝實。
周圍的空氣被攪動,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流渦旋,地麵的細小碎石都被吸得微微顫動。
這一次,鳴人沒有任何保留,將恢複的那三四成查克拉,連同胸腔中那股不破不立的狠勁,全部注入了其中。
光球的直徑迅速超過了半米,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我特麼拿腎乾!”(大玉螺旋丸!)
鳴人雙目圓睜,怒吼聲中,用儘全身力氣,將這枚寄托了所有希望與力量的大玉螺旋丸,朝著遠處那個厚重的、倒扣的土牢,狠狠投擲過去。
湛藍色的光球拖著耀眼的尾跡,如同墜落的星辰,撕裂了八雲製造的黑暗,帶著一往無前、摧枯拉朽的氣勢,精準地命中在土牢上。
轟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都要深沉的巨響傳來,彷彿大地深處傳來的怒吼。
刺眼的藍白色光芒瞬間吞噬了土牢,恐怖到極致的查克拉風暴在其中瘋狂肆虐、切割、爆炸。
哢啦啦啦……
厚重的土牆如同被巨錘砸中的蛋殼,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然後轟然崩塌、粉碎。
衝擊波混合著泥土、碎石、以及……血肉,呈環狀向四周猛烈爆發。
煙塵衝天而起,混合著查克拉的焦糊味和濃烈的血腥味。
當煙塵稍散,眼前的景象讓遠處的小櫻和八雲屏住了呼吸。
土牢消失了,原地隻剩下一個深深的、邊緣呈螺旋狀的焦黑大坑。
坑內,景象慘烈……
兩名離得最近、查克拉耗儘的下忍,身體支離破碎,顯然在爆炸的第一時間就失去了生命。
另外兩名下忍癱在坑邊,渾身焦黑,隻有微弱的抽搐,顯然也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毒鷲躺在坑底,情況最為淒慘。
他的一條右臂自肩膀以下不翼而飛,斷口處焦黑一片。
胸口更是深深凹陷下去,骨骼明顯碎裂,伴隨著每一次微弱艱難的呼吸,口中都湧出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他青白的臉扭曲著,眼神渙散,已是彌留之際。
隻有岩鬼,憑借著“土遁·硬化術”在體表形成的一層岩石般堅硬的角質,加上關鍵時刻用那兩名死去下忍的身體作為緩衝,雖然也被炸得灰頭土臉,嘴角溢血,查克拉波動紊亂,可居然還勉強站立著。
一雙被怒火和恐懼燒紅的小眼睛,死死地瞪著遠處的鳴人。
“毒鷲、毒鷲你怎麼樣?”岩鬼踉蹌著撲到坑邊,看著奄奄一息的同伴,粗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他手忙腳亂地從忍具包裡掏出最後一張普通回春符,拍在毒鷲血肉模糊的胸口。
翠綠色的光芒亮起,柔和的生命能量湧入,暫時吊住了毒鷲最後一口氣,讓他沒有立刻斷氣。
可那光芒與毒鷲恐怖的傷勢相比,顯得如此微弱。
胸口的凹陷沒有絲毫複原的跡象,斷臂更不可能重生。
他們兩人可沒有影狼的財力,購買得起加強版回春符。
至於坑邊那兩個還在抽搐的下忍,岩鬼連看都沒看一眼。
在他的價值體係裡,下忍就是消耗品,物資充裕時可以施捨一點憐憫,現在自身難保,誰還管他們死活?
“成功了!”
八雲虛弱但充滿驚喜的聲音響起,“土牢破了,死了兩個下忍,兩個失去戰鬥力,用毒的重傷快死了,土遁中忍輕傷……”
三人精神皆是一振,壓在心頭的巨石,彷彿被挪開了一角。
鳴人喘著粗氣,感覺身體一陣發虛,剛才那一擊幾乎掏空了他。
可九息服氣的神妙和漩渦體質的強悍,讓新的查克拉又如涓涓細流般,從身體深處源源不斷地生出,快速補充著消耗。
短短片刻,竟已恢複了兩三成之多。
雖然距離全盛相差甚遠,但已有一戰之力。
小櫻的情況也在好轉,她雙足踏地,縱地金光的心法全力運轉,大地深處渾厚沉凝的土靈之氣,如同最溫和的補藥,一絲絲滲入她的經絡,修複著腿上的傷口,中和著殘留的毒素,補充著乾涸的查克拉。
雖然速度不及鳴人那般變態,可那種腳踏實地、力量源源不絕的感覺,給了她無窮的信心。
八雲的查克拉其實依舊充足,兵糧丸的效果還在持續,“挾山超海”神通錘煉的體魄也讓她比普通忍者堅韌得多。
真正讓她虛弱的是精神力的過度透支。
“遊神禦氣”神通雖然在被動地、緩慢地撫平她精神的創傷和疲憊,可那需要時間。
現在,維持這個搖搖欲墜的幻術結界,幾乎占用了她全部的心神。
“最大的威脅是岩鬼,還有藏起來的影狼。”
小櫻快速說道,眼眸掃過戰場,“鳴人,岩鬼交給你,他查克拉應該也不多了,但經驗老到,小心他的土遁和詭計。
我去把影狼找出來解決掉。八雲,你什麼都彆管,隻要維持住幻術,彆讓敵人跑了就行!”
“好!”
鳴人用力點頭,湛藍的眼睛鎖定了坑中那個矮壯的身影,戰意再次升騰。
“小心。”
八雲隻說了兩個字,便將全部心神沉入畫板,維持著那脆弱的、卻是他們最後依仗的黑暗帷幕。
鳴人大吼一聲,徑直朝著剛給毒鷲用完回春符、正驚怒交加地看向他的岩鬼衝了過去。
他沒有再用花哨的影分身,而是將恢複的查克拉凝聚,雙手各搓出一顆螺旋丸,一左一右,如同揮舞著兩顆藍色的流星錘,悍然發起了正麵強攻。
“轟轟……”
兩顆飛出的螺旋丸被岩鬼輕鬆躲過,但地上的毒鷲可就沒那麼幸運了,被炸得屍骨無存,隻剩下幾片殘破的衣衫。
“毒鷲!”
岩鬼嘶吼躲在一旁的他望向鳴人的眸子裡充滿了怨毒和仇恨。
“風遁·大突破!”
鳴人可沒管岩鬼,接近途中,他不忘先用風遁揚起塵土,乾擾視線。
“土遁·土流壁!”岩鬼又驚又怒,連忙結印升起土牆格擋。
鳴人卻靈活地繞過,又一顆螺旋丸狠狠砸下……
岩鬼終究是經驗豐富的精英中忍,雖處劣勢,卻並不慌亂。
他利用坑窪的地形和土遁的便捷,不斷製造障礙,時而後撤,時而用“岩竊棍”遠端騷擾,時而施展“心中斬首之術”潛入地下偷襲。
他知道鳴人查克拉恢複快,不敢硬拚,打定主意要消耗、周旋,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或者……等待影狼那邊創造戰機。
然而,鳴人那股執拗的勁頭上來,根本不管什麼戰術。
他追著岩鬼狂轟濫炸,螺旋丸不要錢似的往外砸,雖然大部分被岩鬼躲開或擋下,可那份狂暴的壓迫力,讓岩鬼喘不過氣。
終於,在一次逼到近身的纏鬥中,眼見無法避開鳴人砸來的螺旋丸,岩鬼眼中凶光一閃,做出了一個讓鳴人血液幾乎凍結的動作。
他猛地向後急退,同時雙手結印,卻不是攻擊鳴人,而是拍向地麵。
“土遁·心中斬首之術”的起手式?
不,目標不是鳴人……
噗、噗!
兩隻泥土構成的大手,從地下猛然探出,卻不是抓向鳴人,而是狠狠抓住了癱在坑邊、那兩個僅存的重傷下忍的腳踝,將他們如同破麻袋般拖拽過來,擋在了岩鬼自己身前。
而鳴人追擊的一顆螺旋丸,已經收勢不及,呼嘯而至。
轟……
螺旋丸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那兩名被當做肉盾的下忍身上。
血肉橫飛……
兩名下忍連最後的慘叫都未能發出,就在絕望和難以置信中,被同伴親手送入了地獄,也用自己的身體,為岩鬼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混——蛋——”
鳴人目眥欲裂,發出野獸般的怒吼,眼睛瞬間布滿血絲,一股狂暴、猩紅、充滿憎恨的查克拉,不受控製地從他體內絲絲縷縷地滲出,在他體表形成淡淡的、不穩定的紅色外衣。
是九尾的查克拉,極致的憤怒,觸及了封印的縫隙。
然而,那猩紅的查克拉剛剛浮現,就如同遇到了天敵般,劇烈地顫抖、收縮,然後飛快地倒捲回鳴人體內,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是九尾在感應到自己查克拉泄露的瞬間,它就自己強行切斷了供應,收回了所有力量。
深藏在封印空間裡的巨大狐狸,甚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赤紅的獸瞳裡閃過一絲心有餘悸。
“那家夥……就在外麵看著吧?絕對不能讓他找到任何藉口……絕對……”
九尾的“乖巧”,讓鳴人體內沸騰的憤怒無處發泄,反而更加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看著岩鬼那張在煙塵後露出殘忍得意笑容的橫臉,胸中的殺意攀升到了。
“我要……宰了你!”
接下來的戰鬥,近乎呈一邊倒的瘋狂碾壓。
岩鬼雖然老辣,可查克拉的差距、體力的差距,在鳴人暴怒不計消耗的狂攻下,被迅速拉大。
他嘗試了替身術、分身術、各種土遁防禦和偷襲,可鳴人完全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
終於,在岩鬼一次“土中潛航”企圖拉開距離時,鳴人預判了他的出土位置,早已準備好的螺旋丸,狠狠地按在了他剛剛冒頭的胸膛上。
“螺旋丸!”
轟!
岩鬼的獰笑凝固在臉上,胸口瞬間塌陷,後背誇張地隆起。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破碎的胸膛,又看了看眼前那雙燃燒著怒火和悲傷的湛藍色眼睛,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隻湧出大口大口的血沫和內臟碎片。
矮壯的身體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那雙總是閃爍著狡黠和殘忍光芒的小眼睛,漸漸失去了神采。
岩鬼,斃命。
鳴人喘著粗氣,看著岩鬼的屍體,又看了看旁邊那兩具被當做肉盾、死無全屍的下忍殘骸,眼中的怒火緩緩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悲哀。
這就是……真正的忍者世界嗎?為了生存,可以毫不猶豫地將同伴推向死亡……
他甩甩頭,將這些雜念壓下。
戰鬥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