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櫻聲音響起的瞬間……
咻咻咻咻咻……
至少二十枚手裡劍、苦無,夾雜著三四枚綁著起爆符的苦無,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至少三個不同的方向,朝著她聲音傳出的位置鋪天蓋地地覆蓋過來。
正是那些雨忍,在幻術影響下,他們看不清敵人,但對聲音的捕捉和反應,已經快成本能了。
小櫻的聲音,就像黑暗中的燈塔,瞬間引來了所有人的集火。
小櫻臉色驟變,根本來不及多想,將“縱地金光”催動到極致,身體化作一道曲折的金色閃電,向側後方急退。
同時雙手的金光苦無舞成一團光幕,拚命格擋。
叮叮叮叮……
噗噗……
大部分忍具被她險之又險地避開或格開,可一枚角度刁鑽的手裡劍還是擦著她的大腿飛過,帶起一溜血珠。
更可怕的是那幾枚起爆符苦無……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在她剛剛立足的地方接連亮起,狂暴的衝擊波將她震得氣血翻騰,雖然沒被直接命中,可也被掀飛出去好幾米,重重摔在地上,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疼。
“豈可修,這群家夥……反應也太快了!”
小櫻咬著牙爬起來,隻覺得喉嚨發甜。
剛才那一下,若是再慢半拍,她現在已經是一具焦屍了。
這些雨忍的戰鬥素養和對時機的把握,再次讓她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和他們比起來,自己小隊之前的配合和應變,簡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沙古拉醬!”鳴人看到小櫻遇險,也忍不住大喊出聲。
然後,他也立刻享受到了和小櫻同等的“待遇”。
咻咻咻……
轟轟轟……
又是一波忍具和起爆符覆蓋攻擊,朝著他聲音傳來的方向招呼過去。
鳴人嚇得連忙指揮影分身擋在身前,同時自己連滾帶爬地躲避。
雖然躲開了大部分,可還是有一枚被起爆符爆炸氣浪掀飛的手裡劍,劃過他的右臂,割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頓時染紅了橘黃色的衣袖。
另一枚手裡劍則“奪”的一聲,斜插在他左邊小臂上,入肉三分。
“嘶……好疼啊!”
劇痛讓鳴人倒吸一口涼氣,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他一把將手臂上的手裡劍拔了出來,帶出一小股鮮血。
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也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比人多是不是?比誰扔得快扔得猛是不是?”
鳴人湛藍的眼睛裡燃起兩團火焰,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湧了上來。
“好,那就比比看……”
他不再保留,雙手食中二指在胸前猛地交叉,查克拉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他體內瘋狂湧出。
“多重影分身之術!”
嘭嘭嘭嘭嘭嘭……
一連串密集的白煙爆炸聲響起。
一眨眼的功夫,上百個一模一樣的漩渦鳴人,如同變魔術般出現在林間空地上,密密麻麻,幾乎將小半個密林都塞滿了。
所有影分身都穿著橘黃色的衣服,戴著護額,臉上是同款的憤怒和戰意。
這壯觀的一幕,不僅讓遠處偷偷觀察的岩鬼、毒鷲小隊目瞪口呆,連剛剛爬起身的小櫻和遠處維持幻術的八雲,都傻眼了。
“鳴人……他到底要乾嘛?”小櫻喃喃道。
分出那麼多影分身,這不是明顯成為敵人的活靶子嗎?
而且,這得浪費多少查克拉?
辣鹵多,還是跟以前一樣,太亂來了!
“呃,這小子發什麼披瘋?”
就連一直以“正立無影”神通隱在暗處觀戰的千手真波,也忍不住低聲自語道。
鳴人可不管彆人怎麼想,他感覺胸口有一股氣不吐不快,看著那些躲在暗處放冷箭的雨忍,他隻想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把他們轟出來。
“兄弟們……”
上百個鳴人影分身齊聲高喊,聲音震得樹葉簌簌落下,“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作‘藝術就是爆炸’……不對,是螺旋丸!”
【迪達拉:混蛋鳴人,那是我的台詞!】
“哦——”
上百個影分身同時響應,動作整齊劃一,湛藍色的查克拉光芒在每一個人掌心亮起,旋轉,膨脹,成型……
“多重螺旋丸超連彈!”
隨著鳴人本體一聲令下,上百個影分身同時將手中的螺旋丸擲了出去。
這一次,不再是分散攻擊,而是集中覆蓋向岩鬼、影狼、毒鷲三個小隊可能藏身的區域。
霎時間,整片密林被映照得一片湛藍。
上百顆嗡嗡旋轉、散發著毀滅效能量的查克拉光球,如同逆飛的流星雨,帶著令人窒息的壓力和尖嘯,朝著目標區域覆蓋式砸下。
那場麵,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覆蓋式的炮火洗地。
“這、這他孃的是什麼?”
“防禦……快防禦……”
“土遁·土流壁!”
“風遁·大突破!”
“水遁·水龍彈之術!”
“火遁·豪火球之術!”
“水遁·水陣壁!”
“土遁·土牢堂無!”
……
倖存的雨忍們全都被這末日般的景象嚇破了膽。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戰術、什麼配合,求生本能驅使著他們用出了自己掌握的所有防禦性忍術,或者試圖用攻擊性忍術對攻攔截。
五顏六色的查克拉光芒在各處亮起,土牆升起,水流噴湧,火球呼嘯,狂風肆虐。
可在上百顆螺旋丸組成的毀滅洪流麵前,這些倉促間施展的忍術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比之前劇烈十倍、密集百倍的爆炸聲,如同九天落雷,在密林中瘋狂炸響。
地麵在瘋狂顫抖,彷彿發生了十級地震。
刺眼的藍白色光芒混合著各色忍術的光芒,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然後又被衝天而起的泥土煙塵徹底籠罩。
樹木成片成片地倒下、粉碎,岩石崩裂、融化。
地麵被炸出一個又一個深淺不一的螺旋狀坑洞,有些坑洞甚至連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可怕的疤痕地帶。
當這輪毀滅性的轟炸終於停歇,煙塵緩緩散去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原本茂密的林地,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滿目瘡痍的廢墟。
到處是斷折燃燒的樹木,崩碎焦黑的岩石,以及散發著焦糊味的、翻卷出來的新鮮泥土。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查克拉焦灼味、塵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幾名離得稍近、僥幸沒有被螺旋丸直接命中的雨忍下忍,癱坐在廢墟邊緣,渾身是血。
查克拉波動微弱不堪,顯然在剛才的防禦中耗儘了力量,也受了不輕的傷。
粗略一看,還能站著的下忍,隻剩下五個了。
而三名中忍的情況稍好,但也絕不好受。
至於那些分身,幾乎一個不剩,全部被螺旋丸炸毀。
岩鬼半跪在一個巨大的、布滿裂痕的半球形土罩“土遁·土牢堂無”的殘骸裡,嘴角溢血,粗壯的雙臂微微顫抖。
他的土牢堂無防禦力驚人,勉強擋住了大部分襲向他和身邊兩名下忍的螺旋丸,可也到了崩潰的邊緣,他自身的查克拉消耗更是巨大。
毒鷲則躲在一處被炸塌了半邊的岩壁後,青白的臉上沾滿塵土,衣服被爆炸的碎石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握著淬毒雙刀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剛才用毒霧和替身術勉強周旋,險象環生。
影狼最為狼狽,他剛才為了指揮和躲避,消耗不小,此刻蠟黃的臉上毫無血色,左臂有一道被螺旋丸邊緣擦過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直流。
短短一輪轟炸,雨忍的下忍數量再次銳減。
從最初的十五人,到山洞被鳴人殺死兩人,小櫻殺一人(岩鬼隊),鳴人殺一人(影狼隊),小櫻殺一人(影狼隊),鳴人轟炸又死了至少四個(分身和本體混雜)……
至此,十五名下忍,已去其九,這邊隻剩下五人,且個個帶傷,查克拉瀕臨枯竭。
還有一個下忍雨丸把自己埋在山洞裡……
鳴人本體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
剛才那一波爆發,消耗了他海量的查克拉,即便以他漩渦一族的體質和“九息服氣”的自動恢複,也感到了明顯的疲憊和空虛。
他趕緊從忍具包裡掏出一顆烤肉味的兵糧丸塞進嘴裡,咀嚼著,感受著能量在體內化開。
同時,他想起隊長關於“合理使用忍具(兵糧丸也是‘忍具’)”的教導,心裡嘀咕:“好像……是有點浪費查克拉了?不過效果好像不錯?”
就在這時,岩鬼、影狼、毒鷲三人,幾乎同時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此劇烈的爆炸,如此恐怖的動靜……為什麼,山洞那邊,那些“守軍”和“木葉忍者”的戰鬥聲,還在繼續?
而且聽起來,絲毫沒有受到這邊驚天動地大戰的影響?
還有,他們的首領上忍黑岩,特彆上忍毒蠍,從戰鬥開始到如今,一直都沒有出現……
這不合理,除非……
一個讓他們脊背發涼的念頭,不可抑製地浮現出來。
除非,他們從始至終,就沒有聽到、看到真正的戰鬥。
他們所經曆的一切,包括眼前的這片廢墟,都可能……是幻術的一部分?
或者,至少他們之前的感知被大幅度扭曲和乾擾了。
“解!”
“解!”
“解!”
三人幾乎同時低喝出聲,雙手結印,強行擾亂自己體內的查克拉流動。
這是忍者學校就教的、應對普通幻術的標準解法。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眼前的廢墟依然是廢墟,傷口的疼痛依然清晰,查克拉的枯竭感十分真實……
幻術沒有解除。
不,不是沒有解除,而是……這種擾亂查克拉的方法,根本無效。
“鞍馬一族的‘幻術真生’……”
毒鷲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想起了哥哥毒蠍曾經提到過的、那種無法用常規方法解除的恐怖幻術。
“我們被困在一個極其高明的幻術結界裡了!”
毒鷲嘶聲說道,蠟黃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從我們聽到洞口戰鬥聲開始,可能就已經中術了。
黑岩大人和兄長一直沒出現,很可能也著了道,或者被什麼困住了!”
這個推測讓剩下的雨忍們一陣騷動,恐慌開始蔓延。
如果連首領和特彆上忍都出事了,那他們……
“都給我閉嘴!”岩鬼的粗啞吼聲壓下了騷動,他雖然也心驚,但更清楚現在該做什麼。
“慌什麼?幻術再厲害,也是人施展的,施術者一定在附近維持,不能移動。
所有人,立刻向我靠攏,用土遁防禦。毒鷲,用你的毒霧覆蓋性攻擊,把周圍給我清洗一遍。
其他人,朝所有可疑的方向,投擲手裡劍、苦無、起爆符……不要節省,把那個幻術師給我逼出來!”
影狼也立刻附和,高聲喊道:“對,所有人靠在一起。岩鬼你的土遁防禦最強,毒鷲用毒霧逼出暗處的敵人。
其他人,聽我指揮,朝三點鐘、十點鐘、六點鐘方向,覆蓋攻擊,找出敵人的位置!”
不得不說,三名精英中忍在經曆了最初的震驚和恐慌後,迅速冷靜下來,並且做出了當前情況下最正確、也最棘手的應對。
放棄一切幻想,集結全部剩餘力量,用最笨但也最有效的範圍攻擊,逼迫幻術師現身或露出破綻。
【鑒於這次書測效果不好,今天隻有兩更了,待我平複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