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是我控製了它?”
千手真波冰冷的聲音在死寂的殿堂中回蕩,“那就當是這樣吧。我不需要你們承認,也不需要你們理解。在這個世界,道理,從來隻在力量之下。”
他微微加重了神唸的壓迫,讓每一隻蛤蟆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令人絕望的差距。
“好像你們很不服氣的樣子啊?
可以,不服氣的來跟本小爺比劃比劃……”
整個蛤蟆宮殿死寂無比,落針可聞,隻有沉重的喘息聲。
沒有一隻蛤蟆敢動彈,甚至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憤怒、悲憤、不甘、屈辱……種種情緒在他們心中翻騰,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都化為了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
他們賴以自豪的仙術、龐大的體型、悠久的傳承,在這個人類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自來也閉緊了雙眼,牙關緊咬,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
他看著那些平日熟悉、尊敬的蛤蟆長輩和夥伴,在千手真波的神念下狼狽不堪,看著被視為聖地的妙木山滿目瘡痍,看著自己曾經認同的忘年之交展現出如此冷酷無情的一麵……
一種徹骨的寒冷和悲傷席捲了他。
他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連開口求情都顯得蒼白無力。
木葉英雄?三忍?在真正的力量麵前,原來他什麼都不是。
千手真波將眾蛤蟆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連一絲波瀾都未起。
他原本還想過是否要給深作、誌麻這些頑固的老蛤蟆也種下禁製,但此刻連這個念頭都熄滅了。
一群被圈養太久、早已失去野性和進取心,隻剩下傲慢和固執的井底之蛙,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他收斂了神念壓迫,如同移開了一座大山。
蛤蟆們如蒙大赦,大口喘息,卻依舊癱軟在地,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和深深的忌憚。
“自來也大人……”
千手真波轉向彷彿瞬間蒼老了幾歲的自來也,淡然道,“你是繼續留在這裡,安撫你的老鐵們,還是隨我回木葉?”
自來也身體一顫,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滿臉悲憤卻又無可奈何的深作、誌麻,掃過傷痕累累、眼神黯淡的文太,掃過一片狼藉的宮殿和外麵隱約傳來的哭泣聲。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
“回……木葉吧。”
這裡,已經不再是能讓他感到溫暖和安寧的“聖地”了。留下,隻會讓雙方都更加難堪。
“好!”
千手真波不再多言,抬手打出一道柔和的靈光,捲住神情灰敗的自來也。
在離開前,他習慣性地將神念再次掃過整個殘破的宮殿。
當神念掠過宮殿穹頂附近,掃過那口懸掛了不知多少歲月、用來警示外敵、召集蛤蟆的青銅大鐘時,千手真波的目光微微一頓。
這口鐘……有點意思……
但見鐘體高約十餘米,古樸厚重,通體覆蓋著斑駁的銅鏽,樣式簡單,甚至有些粗陋,與精美華麗的宮殿內飾格格不入。
但千手真波的神念卻感應到,在那些銅鏽和歲月塵埃之下,隱隱有極其內斂的靈光流轉,鐘體內部似乎鐫刻著一些早已模糊不清、卻依舊散發著玄奧波動的紋路。
“並非凡物……”千手真波心念一動。
天眼驟然開啟,目光穿透銅鏽,看到了鐘體內部那複雜而古老的符文陣列。
雖然大部分已黯淡,但核心結構依然完好,隱隱與周圍的自然能量產生著極其微弱的聯係。
他抬手虛抓,“召來”神通發動,一股無形的牽引力發出,那口沉重無比的青銅大鐘微微一顫,竟脫離了不知懸掛了多少年的粗大銅鏈,晃晃悠悠地朝著千手真波飄來,最終懸浮在他麵前。
這一舉動,再次吸引了所有蛤蟆的注意。
他們驚疑不定地看著那口被他們視為尋常“工具”的青銅鐘,不明白千手真波要做什麼。
千手真波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縷精純的真元,輕輕點向鐘身。
嗤……
真元沒入鐘體,如同水滴入滾油。
嗡……
沉悶的鐘鳴自動響起,並非巨大聲響,卻帶著奇特的震顫,直透靈魂。
與此同時,鐘體上沉積了無數歲月的銅鏽、塵埃,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焚燒,片片剝落並消散,露出下方光潔如新的暗金色鐘壁。
道道暗金色的玄奧符文在鐘壁上依次亮起,如同呼吸般明滅。
一股蒼茫古老,浩大磅礴,同時又帶著鎮魂懾魄氣息的威壓,緩緩從鐘身上彌漫開來。
金燦燦的光芒照亮了殘破的殿堂,也將千手真波平靜的臉龐映照得一片輝煌。
“這……這是……”
深作瞳孔驟縮,他活了近千年,竟從未發現這口“警鐘”有如此神異。
在所有蛤蟆們震驚且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千手真波雙手迅速結出幾個玄奧的法印,道道真元混合著神念,如同最靈巧的刻刀,打入青銅大鐘內部,煉化著其中可能存在過的舊主烙印。
這口青銅鐘懸掛此地太久,曆經漫長歲月,原本的祭煉痕跡早已被時光磨滅,幾乎成了無主之物。
以千手真波如今的修為和煉器造詣,煉化起來毫無阻礙。
十息,僅僅十息之後……
青銅大鐘發出一聲更加清越、悠長的鳴響,彷彿沉睡了萬古的巨獸,終於蘇醒,並向新主人發出了臣服的低吟。
鐘身上流轉的符文光芒內斂,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卻更加凝實。
與此同時,關於這口青銅鐘的資訊,也清晰地浮現在千手真波腦海:
【鎮魂鐘:法寶,功用:一、鎮魂音波:敲響後,可發出直擊靈魂的聲波,修為不足、神魂不固者,輕則魂魄震蕩、精神渙散,重則魂飛魄散。
二、金光護體:激發後,鐘體可釋放護體金光,防禦物理與能量攻擊。
三、大小如意,鎮封鎮壓:可隨心意變化大小,鐘口朝下,有收攝、鎮壓生靈法寶之能。】
“鎮魂鐘……竟是一件法寶……”
千手真波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在忍界,法器都少見,更彆提更高一級的法寶了。
這趟妙木山之行,雖然地脈之靈沒弄到手,預言仙術是殘篇,蛤蟆丸成了累贅,但得了這口鎮魂鐘,加上地脈愈息,也算不虛此行。
他心念微動,嘗試著操縱這口鎮魂鐘。
嗡……
懸浮在半空、高達十餘米的暗金色鎮魂鐘,光芒一閃,體積急劇縮小……
眨眼間,就從一個需要仰望的龐然大物,變成了一個僅有巴掌大小、造型古樸精緻的暗金色小鈴鐺,乖巧地落入千手真波攤開的掌心。
小鈴鐺非金非玉,觸手溫潤,表麵有暗光流轉,隱約可見細微符文。
千手真波把玩了一下,再次心念一動。
鈴鐺從他掌心飛起,瞬間金光大放,體積如同吹氣球般瘋狂暴漲……
一米、三米、十米、三十米、五十米……
暗金色的鐘體迅速充滿了大半個殘破的宮殿殿堂,並且還在繼續變大。
最終,因為宮殿穹頂的限製,才停止了膨脹。
但此時鐘體幾乎已經頂天立地,鐘口寬廣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深淵,幾乎能將蛤蟆文太那龐大的體型都整個罩進去。
一股比之前千手真波釋放神念時更加厚重浩瀚,彷彿能鎮壓九天十地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在這股威壓之下,剛剛勉強站起的深作、誌麻等蛤蟆,再次臉色慘白,不由自主地後退,心中充滿了驚駭。
他們這才明白,這口被它們懸掛敲打了無數年,隻當作傳訊工具的“破鐘”,竟然是一件如此了不得的恐怖寶物。
而他們,竟然一直明珠蒙塵,棄如敝履。
現在,這寶貝就要被這個強闖聖地、毀壞家園、懾服大老爺的“惡徒”拿走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心痛和無奈,湧上所有知情蛤蟆的心頭。
千手真波滿意地看著變大的鎮魂鐘,意念再動,將其重新收回掌心,變回鈴鐺大小。
他目光掃過下方臉色灰敗,敢怒不敢言的蛤蟆們,以及眼神複雜沉默不語的自來也,淡淡開口,聲音傳遍寂靜的殿堂:
“看在今日得了這口鎮魂鐘的份上,你們妙木山對我之前的冒犯和不敬,就此一筆勾銷。”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但若他日,再有誰敢無故來惹我,或與我為敵……”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掠過每一隻蛤蟆。
“……小心我掀了整座妙木山!”
說完,他不再看眾蛤蟆的反應,靈光捲起神色木然的自來也,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空氣中,消失不見。
……
直到千手真波的氣息徹底消失,那股無形的壓力才真正散去。
宮殿內,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死寂,以及難以言說的悲憤、屈辱和茫然。
深作佝僂著身體,彷彿瞬間又蒼老了許多,望著千手真波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語。
誌麻低聲啜泣起來。
文太狠狠地一拳砸在地麵上,留下一個深坑,獨眼中滿是不甘的怒火,卻又無可奈何。
自來也的離去,甚至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蛤蟆們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和憤怒中。
或許,從今以後,妙木山與木葉,與自來也,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
而此刻,千手真波分出的一個分身,憑借“隔垣洞見”和神念感知,輕易避開了混亂中的蛤蟆,找到了隱藏在妙木山深處,有簡易結界守護的“寶庫”。
分身輕而易舉便繞過結界,進入其中。
裡麵並沒有想象中金山銀海,但堆積著不少閃爍著各色光澤的稀有礦石,以及大量在忍界極其罕見,甚至早已絕跡的珍稀藥材。
許多藥材的年份,都以百年計。
“收獲不錯!”
千手真波分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加上地脈之靈那裡得到的極品“地脈愈息”,這次的材料,足以讓他開爐煉製一批品質遠超以往的丹藥了。
“三轉培元丹,應該能輕鬆煉出。若是運氣好,以極品地脈愈息為主藥,配合這些稀有輔材,煉製出四轉培元丹,也並非不可能……”
【妙木山一日遊結束,後續又會發生什麼呢?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