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森林裡傳來蟲鳴和夜鳥的叫聲。
漩渦鳴人、春野櫻和鞍馬八雲趕了一整天的路,終於在黃昏時分找到一處看起來還算安全的林間空地紮營。
空地靠近溪流,三麵有巨石遮擋,形成一個小山坳,隻有東麵是一片開闊地,便於警戒。
“就這裡了!”
小櫻擦著額頭的汗珠,卸下背上的行李,“鳴人,你去撿柴火。八雲,你幫忙搭帳篷。我來佈置簡單的防禦陷阱。”
“好嘞!”鳴人乾勁十足地衝進樹林。
八雲點點頭,從封印卷軸中取出帳篷材料,動作略顯笨拙但很認真。
她出身鞍馬一族,但身體一直虛弱,很少參與野外生存訓練,這些對她來說都很新鮮。
很快,篝火生了起來,橘黃色的火光碟機散了夜色,也帶來了些許溫暖。
三人圍著火堆坐下,拿出各自準備的乾糧。
鳴人掏出一個印著“一樂”字樣的杯麵,眼睛閃閃發亮。
他小心翼翼地將調料包撕開,倒進麵餅上,然後眼巴巴盯著掛在篝火上的水壺,嘴裡念念有詞:“快點開、快點開……”
八雲從精緻的便當盒裡取出幾塊手工餅乾,小口小口地吃著,姿態優雅,儘顯大家閨秀的風範。
火光映在她白皙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
小櫻則是幾口啃完一個飯團,又從包裡摸出兩個包子,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她抹抹嘴,看著還在優雅進食的八雲和眼巴巴等開水的鳴人,心裡湧起一絲複雜。
春野家隻是木葉的普通平民家庭,父母都是沒有忍者才能的普通人,靠著經營一家小商店勉強維持生計。
小櫻能成為忍者,並且被分到第七班,是她父母最大的驕傲,逢人就要誇上幾句。
但隻有小櫻自己知道,在忍者學校時,她除了理論課成績優異外,體術、忍術、幻術都平平無奇。
她能走到今天,全靠拚命努力,以及那一點點的幸運,遇見了千手真波。
千手真波在忍校時,和鳴人是差不多的吊車尾一個,誰知道血脈覺醒後,竟然一飛衝天。
小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多想,她起身開始按照忍者學校理論課上“宿營篇”所教導的,在營地周圍繼續佈置剛才未完成的警報陷阱。
用細線係上鈴鐺,埋在落葉下;在開闊地撒上特殊的熒光粉,一旦踩踏就會發光;在帳篷周圍灑下驅蟲的藥粉。
做完這一切,她還不放心,又檢查了一遍帳篷的固定是否牢固,水源是否清潔,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隱藏在暗處的千手真波分身,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暗自點了點頭。
小櫻的基礎很紮實,做事認真,是個可造之材。
“水開了、水開了!”鳴人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提起水壺,滾燙的開水“嘩啦啦”衝進杯麵。
他立刻蓋上蓋子,雙手合十,閉眼祈禱:“泡快點、泡快點……”
五分鐘後,鳴人揭開蓋子,濃鬱的香氣彌漫開來。他滿足地吸了一大口麵條,發出“吸溜吸溜”的響亮聲音。
小櫻皺眉:“鳴人,吃麵不要那麼大聲!”
“可是好吃嘛!”鳴人含糊不清地說,又灌了一大口湯。
八雲小口咬著餅乾,好奇地看著鳴人。
她很少見到有人吃飯能吃得這麼有活力。
等鳴人吃完,小櫻開始安排今晚的警戒任務。
“我來守第一輪,從現在起到午夜十二點。鳴人守第二輪,午夜十二點到淩晨三點。八雲守第三輪,三點到六點。”小櫻認真說道,“有問題嗎?”
“為什麼把我插在中間?”鳴人撓頭。
小櫻白了他一眼:“因為我覺得你可能會打瞌睡。把你放在中間,萬一你睡著了,我和八雲還能及時發現。”
“我纔不會睡著呢!”鳴人抗議。
“那最好。”小櫻不置可否,“記住,警戒的時候不能生火,要隱藏在暗處,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叫醒所有人。”
八雲點點頭,輕聲說:“我……我會儘力的。不過我很少值夜,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請櫻前輩提醒我。”
小櫻聽到“前輩”這個稱呼,臉頰微紅:“不用叫我前輩,叫我小櫻就好。值夜的時候,你……”
她頓了頓,便耐心解釋道:“主要是聽聲音,看影子。森林晚上會有很多小動物活動,要學會分辨哪些是正常的,哪些是不正常的。比如……”
“比如有大型野獸靠近的聲音,或者很多腳步聲,或者聞到血腥味,就說明有問題!”鳴人搶答。
“對。”小櫻有些驚訝地看了鳴人一眼,“看來你理論課也不是全忘了嘛。”
“那當然!”鳴人得意地挺起胸膛。
小櫻不再多說,起身走到營地邊緣的一棵大樹下,借著樹影隱蔽起來。
她的呼吸漸漸放緩,眼睛在黑暗中適應了一會兒,開始仔細觀察四周。
上半夜很平靜。
但森林的夜晚並不安靜。
貓頭鷹的咕咕聲,蟲鳴,遠處溪流的水聲,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這些聲音都很有規律,小櫻仔細分辨著,心裡默背著教科書上的內容。
偶爾有小型動物從草叢中竄過,觸發了一處鈴鐺陷阱,發出輕微的“叮當”聲。
小櫻立刻警惕,但發現隻是一隻野兔後,鬆了口氣,重新隱藏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午夜十二點,小櫻準時叫醒了鳴人。
“該你了。”她壓低聲音,“記住,不要生火,不要發出太大聲音。如果困了,可以多分幾個影分身,互相提醒。”
“知道啦知道啦……”鳴人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爬起來。
小櫻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有點不放心,但也沒辦法,隻能自己先去休息。
她鑽進帳篷,在八雲身邊躺下,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趕了一天路,又值了半夜的班,實在太累了。
鳴人搖搖晃晃地走到小櫻剛才的位置,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好睏……”他嘀咕著,但還是按照小櫻的建議,結印:“影分身之術!”
“砰”“砰”“砰”,三個影分身出現。
“你們幾個,分散到營地四周,注意警戒。”鳴人指揮道,“有情況立刻通知我。”
“明白!”影分身們應聲散開。
鳴人本體靠坐在樹下,努力睜大眼睛望向黑暗中。
但白天的長途跋涉消耗了太多體力,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五分鐘後,四個鳴人,一個本體加三個影分身,全部歪著腦袋,嘴角流出口水,鼻孔裡冒出小小的氣泡,陷入了深度睡眠。
隱藏在暗處的千手真波分身靜靜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果然還是這樣。”他低聲自語,“看來得給你們上一課了。”
他閉上眼,意念微動。
“降龍伏虎”神通之“聚獸”發動。
同時,“胎化易形”神通悄然運轉,改變著周圍野獸的氣息和體質,以及增強野獸的數量。
森林深處,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
起初很輕微,像是風吹落葉。
但很快,聲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
“沙沙沙……”
“哢嚓……”
粗重的喘息聲在黑暗中響起,帶著野獸特有的腥臊味。
一雙雙綠油油、紅燦燦的眼睛在樹林陰影中亮起,密密麻麻,像是夏夜的鬼火,但更加猙獰,更加饑餓。
水桶粗的蟒蛇從樹梢垂下,布滿花色條紋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分叉的信子“嘶嘶”吞吐。
小牛犢子般壯碩的灰狼從灌木中走出,齜著森白的獠牙,涎水從嘴角滴落。
猛虎壓低身軀,肌肉繃緊,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營地中央睡得正香的三個鳴人。
野豬獠牙上翹,呼哧呼哧噴著白氣。
熊瞎子人立而起,拍打著胸膛。
還有豺、豹、猞猁……
各種各樣的猛獸,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悄無聲息,卻又步步緊逼。
它們本應是天敵,此刻卻出奇地和諧,所有的目光都鎖定在營地中的三個少年忍者身上。
修行了“遊神禦氣”的八雲本就睡得淺。
當第一頭猛虎的爪子踩斷枯枝時,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輕輕坐起身,透過帳篷的縫隙向外看去……
然後,她的呼吸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