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美冥看著瞬間結成統一戰線的木葉高層和各大家主,非但不惱,反而嗤笑一聲,碧眸中閃過一絲不屑。
她重新坐下,姿態優雅,目光掃過木葉眾人,紅唇輕啟,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說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話,無非是捨不得,也給不起罷了。
不如我們簡單點,在座各位,無論哪一家,隻要能拿出比我剛才說的更豐厚的嫁妝,我照美冥,立刻轉身就走,絕不再提婚約二字。如何?”
小樣兒,就是要用錢砸死你們,不服氣你也拿錢砸我呀!
照美冥此刻就是這樣的心思。
簡單、粗暴、直接……特彆有效!
話落,議事廳再次陷入死寂。
木葉各大家主的臉色頓時變得精彩紛呈。
比這更豐厚厚的嫁妝?
開玩笑,他們雖然是傳承悠久的忍族,底蘊豐厚,但家族財富主要體現在不動產、忍術傳承、人脈資源上。
誰家能隨手拿出一萬五千個平民?
誰家有現成的、未開發的大型礦藏和海島?
這是影級勢力乃至國家層麵才能動用的資源。
他們就算把家族庫房搬空,也湊不出這個數。
轉寢小春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著照美冥,手指都在發抖:“你、你……強詞奪理!婚姻大事,豈能全以錢財衡量?木葉的團結,家族的羈絆,豈是金錢可以買到的?”
話雖如此,但誰都聽得出她話裡的底氣不足。
在照美冥砸出的真金白銀麵前,空洞的“大義”和“羈絆”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水戶門炎也是臉色鐵青,卻無法反駁。
事實就是,木葉任何一家,甚至木葉村現在能調動的資源,也拿不出如此誇張的“聘禮”去娶……啊不,是“嫁”給千手真波。
綱手看著被照美冥一句話懟得集體失聲的木葉眾人,也是暗自搖頭。
她知道照美冥豪橫,但沒想到豪橫到這種地步。
她不得不開口了,畢竟她是火影,是這裡的主人。
“水影閣下的誠意,確實令人動容。”
綱手先給了照美冥一個台階,也是肯定對方的豪爽,“如此厚禮,足見霧隱對此次聯姻的重視,以及對未來與木葉關係的期待。”
她話鋒一轉,看向從剛才起就一直沒說話,似乎還在神遊天外的千手真波,把皮球踢了過去:“不過,婚約終究是兩個人的事。真波,水影閣下如此有誠意,你的意思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千手真波身上。
照美冥也含笑望來,碧眸中春水盈盈,帶著勢在必得的自信。
她不信,如此優厚的條件,有哪個男人能拒絕?
更何況,她還對自己的魅力有十足的信心。
千手真波彷彿剛從“巨額嫁妝”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輕咳一聲,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略帶靦腆和受寵若驚的笑容。
“水影大人厚愛,真波……惶恐。”
他先是對著照美冥行了一禮,姿態放得很低,語氣也無比誠懇,“水影大人風華絕代,執掌霧隱,英明果決,實乃女中英雌,忍界翹楚。能得水影大人青睞,實在是真波幾世修來的福分。”
這一通誇,直把照美冥誇得心花怒放,碧眸中的春水都快漾出來了,臉上飛起兩抹動人的紅霞,看著千手真波的眼神越發溫柔似水,恨不得立刻起身,用自己寬廣如高山般的胸懷給這個懂事的少年一個熱情的擁抱。
有戲!
果然,沒人能拒絕她和她的“誠意”。
然而,千手真波話鋒陡然一轉,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歉然和無奈:“隻是……”
照美冥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隻是,真波年紀尚輕,一心追求忍道,心性未定,實在不敢耽誤水影大人。”
千手真波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在為此遺憾,“況且,水影大人乃一村之影,日理萬機,真波閒散慣了,又習慣了木葉的氣候,屆時真結合在一起,每天見個麵還得飛來飛去的,實在麻煩。
思來想去,自覺與大人……並不合適。大人的美意,真波隻能心領了。”
不合適?
照美冥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碧眸中的春水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怒意和難以置信。
她說了那麼多,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甚至不惜以水影之尊親自前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求婚”,結果就換來一句輕飄飄的“不合適”?
“千手真波!”
照美冥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水影的威嚴和被拒絕的羞惱,“你是在戲耍本水影嗎?”
她“霍”地站起身,一股強大的查克拉混合著長期身居高位的威勢隱隱散發出來,整個議事廳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木葉眾人心中一緊,暗道要糟。
照美冥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主,又身負兩種威力強大的血繼限界,被當眾如此拒絕,麵子上肯定掛不住。
然而,麵對照美冥的怒火和隱隱的壓迫,千手真波臉上那點歉然和靦腆也消失了。
他依舊坐在那裡,姿勢都沒變一下,隻是抬起眼,平靜地看向照美冥。
誰給你的勇氣,敢跟我甩臉色?
下一瞬,一股遠比之前驚鴻一瞥更加凝實浩瀚、更加冰冷沉重的神念,如同無形的大山,精準地壓在了照美冥一人身上。
“嗯……”
照美冥痛呼一聲,嬌軀猛地一顫,彷彿瞬間墜入了萬丈冰窟。
那是一種帶著漠視蒼生、亙古不變的冰冷意誌。
她彷彿看到了一雙高高在上的,毫無感情的眼睛正在俯視著她,自己的一切心思、算計、憤怒,在那雙眼睛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她周身的查克拉瞬間被壓回體內,醞釀的氣勢蕩然無存。
臉色“唰”地變得慘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那滿腔的春意和羞惱,在這恐怖的威壓之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消融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徹骨的冰涼和恐懼。
她終於清醒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甚至有些懶散的少年,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他的好說話,他的溫和,都隻是表象,翻起臉來,比翻書還快。
而且他真的有能力,也有底氣,不把她這個水影放在眼裡。
神念威壓一放即收,彷彿從未出現。
但在場感知敏銳的人,如羅砂、幾位影級強者和精英上忍,都隱隱感覺到了照美冥那一瞬間的異常和驚懼。
他們看向千手真波的眼神,更加凝重和忌憚。
千手真波彷彿什麼都沒做過,臉上重新掛起那副“鄰家大男孩”式的笑容,語氣甚至更加溫和了:“水影大人言重了,真波豈敢戲耍您。隻是覺得,我與大人確實不太合適。不過……”
他故意頓了頓,看到照美冥雖然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但眼中的怒火已被驚懼取代,正強作鎮定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不過,我倒是覺得,有一人,無論身份、實力、年齡、閱曆,都與水影大人您極為相配,簡直是天作之合。”
“誰?”
照美冥下意識地問道,聲音還有些發乾。
她現在不敢再小覷千手真波說的任何一句話。
千手真波笑容更盛,抬手一指議事廳大門方向:“此人,便是我們木葉的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
“這?”
正在門外走廊上擔任警戒的旗木卡卡西,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戴著麵罩的臉猛地轉向議事廳大門方向,露出的死魚眼瞪得溜圓,寫滿了“臥槽?關我什麼事?”的震驚和懵逼。
議事廳內,眾人也是一愣。
旗木卡卡西?
千手真波卻已經開始滔滔不絕地推銷起來:“卡卡西大隊長,年歲與您相仿,正值壯年,經驗豐富,執行任務無數,實力有目共睹,乃我木葉頂尖戰力。一手旗木刀術攻防一體,戰鬥智慧超群,可謂能攻善守,持久力特彆強……”
他尤其將“持久力特彆強”作重點介紹。
(門外卡卡西: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更重要的是……”
千手真波提高了音量,語不驚人死不休,“卡卡西大隊長,乃是我們木葉內定的、根正苗紅的、板上釘釘的第六代火影候選人……”
“什麼?”
這下,不止是照美冥,木葉各大家主,甚至綱手都差點驚得站起來。
綱手一雙美眸瞪向千手真波,目光猶如殺人一般。
上次探討時還隻是一個構思,特麼的到你的嘴裡怎麼就直接變成了事實。
千手真波無視了綱手殺人的目光,繼續對著有些發懵的照美冥說道:“水影大人若不信,可以親自問我們五代目火影大人。此事,她最清楚不過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看向綱手。
綱手此刻真是騎虎難下。
承認吧,這事還沒經過高層正式討論,更沒問過卡卡西本人的意見。
不承認吧,眼看水影這條大魚就要跑了,而且看千手真波那篤定的樣子,以及剛才暗中傳來的那句神念傳音:“答應她,不然那一萬五千人和三座島就飛了……”
那可是實打實的利益啊,若真是丟了,綱手覺得自己的心怕是要滴血。
犧牲一個卡卡西……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卡卡西也單身這麼多年了,給他找個漂亮厲害還能帶來巨額“嫁妝”的老婆,好像也不虧嘛?
綱手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在眾人灼灼的目光注視下,她艱難地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確有此事。卡卡西……是六代目的重點考察人選。”
“嘩……”
議事廳內頓時一片嘩然,各大家主們心思瞬間活絡開了。
“搜得斯類,綱手大人讓真波大人認祖歸宗,又大張旗鼓搞什麼聯姻大會,原來不是要把火影之位傳給真波大人,而是要用聯姻拴住他,同時培養卡卡西作為過渡?”
奈良鹿久眯起了眼睛,大腦飛速運轉:“或者說,真波大人誌不在此,火影之位對他沒有吸引力?他用這種方式,既拒絕了外村的聯姻,又把卡卡西推出來,既得了實際利益,又安撫了木葉內部的人心,還賣了卡卡西和綱手大人一個人情?一石三鳥?嘶……此子心思,深不可測!”
其他家主也各有思量,看向千手真波的眼神更加複雜。
原來火影之位,早就有人選了?
那他們之前的各種算計……
最震驚的莫過於門外的卡卡西了。
他感覺自己今天是不是起猛了,出現了幻聽。
先是被莫名拉出來頂缸,然後轉眼間就成了內定的六代目火影?
關鍵是,五代目還親口承認了。
旁邊一同執勤的暗部同伴,雖然戴著麵具,但那投來的目光,分明已經帶上了“恭喜卡卡西前輩”、“啥時候請吃喜糖”、“以後就是火影大人了要多多關照”的意味。
卡卡西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手裡的《凡人修仙》都快拿不穩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就是個路過打醬油……啊不,是負責警戒的啊,怎麼就成了聯姻物件和預備火影了?
千手真波,我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啊?